白奉甲這邊進展迅速,王仙芝此處也不遑多讓。
沒有了華剛的統領,剩下來的城衛軍不過就是一些炮灰,淪為王仙芝和流民大軍的刀下亡魂。
看著眼前一片片倒下去的城衛軍,王仙芝收刀而立,眼中並沒有絲毫輕鬆的神色。
緊隨其後的流民卻沒有這個心思去思考,揮舞著手中的刀兵,朝著潰逃的城衛軍追殺而去。
王仙芝猛然回過神來,沉聲大喝一聲,想要叫住追擊的流民,卻驟然發現沒有什麽效果。
流民對於城衛軍的恨意,即便連王仙芝,也不一定認識如此深刻。
哪怕眼前的潰兵換成仆從軍,或者啟辰軍,流民都不會有這麽強烈的厭憎,偏偏是這城衛軍......
一個老者追殺得最凶,即便身形瘦弱,但揮舞起手中的長刀來,卻絲毫不見老態,隻是轉眼之間,便有兩名潰兵死在他的刀下。
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個人喝彩,因為每個人都在如他一般,玩命地追殺著眼前的舊日仇人。
也可憐眼前的城衛軍們,即便已經脫掉了沉重的鎧甲,撒開腳步向著縣尹府跑去,但如何跑得過整日裏被他們追逐著逃命的流民?
驟然間,老者停下了腳步,隨風翻飛的破爛衣裳,以及麵上猶如溝壑一般的皺紋,加上大口喘著粗氣的紫色嘴唇,昭示著他的老邁和疲憊。
不是他想停下來,而是他不得不停下來。
身旁陸陸續續有更多的流民停下來。
順著老者的視線望去,一排排排列整齊的仆從軍正靜靜地站在前方的承平街中,似乎早就等在這裏,就等著他們的到來。
前方逃得較快的十來個城衛軍哭爹喊娘,猶如看到救星一般,雙腿酸軟地從軍陣間閃出來的空隙鑽了進去。
不需要王仙芝來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中埋伏了。
老者朝著身旁的一個年輕人悄悄示意,年輕人會意,快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