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宴會,這一定很盛大。但這樣的宴會,卻是在前往戰場之前。這一次,又會有多少犧牲者呢?”
這些天,格洛裏一直無法安心休息。他總是會因為那些揮之不去的過往而悲傷,似乎這些悲傷已經紮在了心中。但一想到未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現在,正是四月二十日,十九點十三分。
在一番準備之後,格洛裏與夥伴們就來到了大殿的會客廳裏。這時,他們看到一名侍女正在調整巨大的古樹藤鍾擺——這種鍾的調整需要足夠的耐心。
當鍾的樹藤指針指向標有時間的刻度的時候,侍女將沙子撒在後麵露著的銅製天平上,以此來控製指針的旋轉速度;它不像其他的銅製鍾一樣可以直接調整時刻,需要經過旋轉速度來做長久調整。
如果時間相差不多,那麽侍女隻需要在時刻恢複正常後,均衡天平中的沙,讓它的旋轉速度恢複,再將天平的兩端用銅製支架支撐。
佐伊被眼前謹慎操作的侍女與工藝落後的時鍾吸引。於是,眾人隨她停下腳步。
安德魯看著一直在盯著樹藤鍾的佐伊。“這個古老的鍾是一種象征,它告誡人們永遠不要讓自己後悔,時間是一直在流逝的,即便你將鍾的時刻調整正確,付出多大的努力也無法找回它已經走過的時間。”他說。
“即便可以付出努力找回那段時間失去的東西,也無法彌補在那段時間應該付出的珍惜。而且當你去補缺自己的錯誤的時候,又會錯過其他的。”格洛裏聽到安德魯的話,不由自主的補了下一句。
眾人被這兩人的話打動,這突如其來的片刻寧靜讓狄倫有些沉不住氣了。
“似乎很有道理,”狄倫聳聳肩,但他始終惦記那些美味,“這是在幹什麽,美味佳肴在等著我們。我打算先行一步了。”
按奈不住寂寞的洛萊卡,從宴會廳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