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湘府龍虎衛平均年齡二十一歲,每一個都是從百萬軍中挑選出來的好手,就這樣白白死在了臨江村……
”杜威說著不禁一陣唏噓,鐵一般的漢子居然流下了淚水,他哽咽地拱手道,“柴先生,我杜威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會拿著我士兵的命去換升遷的資本!”
柴榮沉默了,他抬起頭望著遠處的臨江村,又低下頭看了看眼前那些臉上稚嫩,身上滿是傷痕的龍虎衛,歎了口氣說道:“放了他!”
侍衛聞言立刻放開了杜威。
杜威急忙拱手,而柴榮卻擺了擺手,對眼前的龍虎衛士兵說道:“所謂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數月之前,已故青州大將軍獨孤冷率領五十個侍衛衝殺千餘凶悍海盜尚曆曆在目,雖明知未必能勝,卻絕不後退,即便是死,也不負軍人職責,此乃我大唐軍魂,爾等少年,投軍從戎,身係大唐安危,而眼前既是敵巢穴,卻踟躕不前,實在令人羞愧,有辱我大唐軍威。今日平湘怕死者,可以立即解甲歸田,我柴某絕不追究,有敢與我柴某並肩作戰者,隨我衝進臨江村,勠力殺敵,不負我大唐軍人之名!”
言罷,柴榮帶著數十侍衛策馬向臨江村狂奔而去,空留那一眾龍虎衛立在雨中。
“柴先生,以我們這數十人攻入臨江村豈不是以卵擊石?”侍衛首領催馬趕到柴榮身邊說道。
柴榮神情剛毅,雙目直視前方說道:“你怕了?”
“不怕,末將願為大唐粉身碎骨!”侍衛首領道。
“好,那今日你我就共赴沙場,馬革裹屍,豈不快哉?”柴榮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全然不像是出自一個文官之口。
“眾侍衛聽令,我等一起殺將進去,救出端木元,誓死捍衛大唐軍魂!”侍衛首領高聲喊道,那聲音鏗鏘決絕。
杜威騎在馬上立在原處,望著眼前那數十匹衝進臨江村的快馬,心中五味雜陳。剛剛柴榮的那番話就像是一把匕首一般的刺進了自己的胸口,讓他極為難受,卻竟然無力反駁。他雙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韁繩,環伺著眼前的士兵,隻見那些士兵全部扭著頭望著臨江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