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聽到錢眼前一亮,他剛想問個究竟,卻覺得後背上有一種火辣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扭過頭,堪堪與那少年陰隼的目光四目相對,他趕緊轉過身,那原本心裏準備摟草打兔子,順帶著撈上一筆的打算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錢固然是好東西,但是先要有命花才行啊,尊主是什麽人他再清楚不過了,而尊主旁邊這位仁兄,雖然第一次打交道,但是也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漢子一把拉起抱著柱子的柴榮,怒吼道:“你小子是不想痛快是不是?信不信一會兒老子一刀一刀的刮了你?”
不管這漢子說的是真是假,卻著實嚇到柴榮了。畢竟柴榮是文官出身,雖然數千年來文官集團的鬥爭也極其血腥,但是畢竟更多的時候他們隻是在朝堂之上唇槍舌劍,在朝堂之下暗行陰謀規矩,至於真的殺人越貨的勾當都是那些武將們的事情。所以當聽到漢子說出“一刀一刀”刮了的時候,柴榮登時覺得心驚肉跳,那血腥的場麵讓他的鮮血幾乎瞬間凝固住了。
“放開!”漢子不耐煩的冷吼著,手中的刀指著柴榮的手臂,那意思倘若柴榮還不鬆手的話說不定就要一刀砍下去了。
柴榮咬了咬牙,橫豎都是個死,他不知哪來的勇氣,朗聲對著那年輕人大喊:“我是柴榮!”
那漢子原本已經揮起了刀正待砍下,柴榮這中氣十足的一吼倒是嚇了他一跳,他舉著刀詫異地盯著柴榮:“你說你是誰?”
柴榮剛剛那一聲喊倒像是給了他足夠的勇氣,他歪著頭輕蔑的瞥了一眼眼前那黢黑凶悍的漢子,鬆開柱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起頭與遠處那少年四目相對,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那這世上恐怕就真的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嚇到他的了。柴榮指了指身後的年輕人,抬起頭瞥了一眼那漢子:“他不是一直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