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冷搖了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他必須想辦法讓父親收回成命,他可以做一個廢人,但是絕對不能辱沒了獨孤家族幾百年的聲譽,更何況……
獨孤冷緩緩地走到銅鏡前麵,輕輕脫掉上衣,肩頭上的那塊海盜紋身此刻清晰可見,這是一個恥辱的標誌。他拉開抽屜,從裏麵抽出一把短刀,又拿過一塊毛巾含在口中,可是他想盡了辦法僅存的左臂依舊無法碰到這左肩上的紋身。獨孤冷狠狠地丟下手中的刀,緊緊握住斷手的傷口,心想現在自己真的就是一個廢物,甚至連自己處理那紋身的能力都沒有。
他坐在椅子上,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塊恥辱的烙印必須除去,否則的話必將會讓家族蒙羞。
沉吟片刻,獨孤冷緩步走到門口,在侍衛的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那侍衛皺了皺眉,然後立刻快步走了出去。獨孤冷回到房間內,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功夫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夫跟著那侍衛風塵仆仆地來到了獨孤冷的房間。獨孤冷讓侍衛守在門口,然後扭過頭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大夫,那大夫深深地低下頭,不敢與獨孤冷正視。
“是你幫我包紮的傷口嗎?”獨孤冷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波瀾。
“是,是,正是小人!”那大夫諾諾地回道,以為自己出現了什麽紕漏,額頭上都是汗水,兩條腿不聽話地一直顫抖著。
獨孤冷瞥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道:“謝謝,你處理的很好!”
那大夫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當他看見獨孤冷那陰冷的眼神的時候,又立刻低下頭,受寵若驚地說道:“這……這都是小的分內之事!”
“嗬嗬!”獨孤冷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床邊,從床下掏出一包沉甸甸的物事,在手中輕輕掂了掂,道:“家父常說令行禁止,賞罰分明!”
“嘩啦”獨孤冷將那包沉甸甸的東西丟在眼前的桌子上,袋子口旋即張開,白花花的銀子從裏麵滾落了出來。那大夫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銀子,心頭猛然一**,他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眼前這位斷臂將軍,他早就聽說過獨孤冷的大名,這個少年將軍以區區五十騎大戰上千海盜的傳奇事跡早已經傳開了,知道其是個狠人,所以在幫獨孤冷包紮傷口的時候他格外謹慎,生怕出現一點紕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