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悠遠的回憶從潛意識深處浮現出形跡,蘇曼卿無端想起兩句話: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本以為是封建帝王時代的殘餘,沒想到在社會主義二十一世紀,居然同樣有賣場。
蘇曼卿揉了揉額角,有那麽兩三秒光景,隻覺得啼笑皆非。
她其實很想吐槽幾句,可惜時間有限,隻能卡著秒針言歸正傳:“他要保住兒子的小命,想借警方的手幹掉神父也說得通——你跟著來做什麽?是覺得神父還不夠牙根癢癢,專程送上門給他泄憤?”
沈愔習慣了“夏懷真”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軟糯呆萌,乍一遇上“蘇曼卿”牙尖嘴利、哪痛往哪下刀子的路數,倉促間居然有點不知所措,適應一秒才習慣了“新畫風”。他假裝不為所動地幹咳一聲,每個字音都壓得極低,語不傳六耳:“警方大部隊已經趕到了……”
蘇曼卿瞳孔驟縮。
“這一次是中緬警方聯手,已經在緬巴鎮到博開峰一線設下重兵,”沈愔低聲說,“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無法確定交易的具體地點……”
他說一半含一半,然而蘇曼卿聯係之前的蛛絲馬跡,已經串聯起前因後果。
“所以,明總裁答應和神父合作,還屈尊降貴地親自跑來西南邊陲,真是你們安排的?”蘇曼卿歎為觀止地搖了搖頭,“明氏可是長三角商界的龍頭老大……你們到底是怎麽說服他當這個‘誘餌’的?就不怕一不小心玩脫了,回去後沒法交代?”
沈愔回答不了她的“靈魂三連問”,隻能避重就輕:“……所以你得幫我,否則行動失敗,我回去一定會吃掛落。”
蘇曼卿:“……”
等等,什麽情況?高冷淡漠清心寡欲的西山市刑偵支隊長沈愔……是在跟她撒嬌嗎?
半空一個響雷滾過,喜怒無常反複不定的邊境毒梟“黑皇後”沒驚著……直接外酥裏嫩風中淩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