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弓身伏在房梁上,一隻手捏緊衣袖裏的軍刀,全身肌肉蓄滿力道——那一瞬,他和屋裏的阿錚一上一下,仿佛兩頭虎視眈眈又蓄勢待發的猛獸!
下一秒,兩頭“猛獸”同時回過頭,隻聽門口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乍一聽和蘇曼卿有些相似,仔細研究卻能分辨出不同:蘇曼卿總是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勁,腳步聲便顯得懶散又從容。這人的腳步聲卻清脆有力,人未至,風風火火的氣場已經碾壓而來。
當她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時,屋裏的阿錚和伏在房梁上的沈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阿錚摸上腰間的手不動聲色地垂落,迎上兩步:“Judith,你怎麽來了?”
簡容兩隻手插在衣兜裏,走路時左顧右盼,仿佛隻是不經意間經過:“聽到這邊有動靜,一時好奇,過來看看……你怎麽也在這兒?”
阿錚扭頭看去,隻見牆壁上的裝飾畫已經停止晃動,穩如磐石地停在原位,仿佛剛才的細微晃動隻是他眼花看錯了。
他眼神閃爍了下,身後的簡容忽然咳嗽兩聲,將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而後偏頭一笑:“這裏可是Athena的房間,不管她在不在,你有事沒事往這兒跑……總是不太好吧?”
阿錚眼皮輕輕一跳,登時將那“無風自動”的裝飾畫丟到一邊:“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簡容好脾氣地笑了笑,攤開兩隻手,用肢體語言傳達出“我隻是隨便閑聊”的意味,說出口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我聽說,你和Athen是同一個福利院出來的,勉強說來,也算青梅竹馬?”
阿錚身體繃得很緊,哪怕再三克製,語氣中依然透出某種不容忽視的鋒芒:“是有這麽回事……那又怎樣?這事老板也知道!”
簡容仿佛沒聽出他的警惕和戒備,散漫地笑了笑:“老板確實不在意你倆的出身,可你是他身邊除了三位‘皇後’之外最受信任的人,集團實打實的第五號人物,而你總是對Athena表現出有意無意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