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曾經無數次推敲案情,發現了一個十分明顯的疑點:無論是葛長春,還是王晨、項維民家中,都沒有搜查到與不翼而飛的麻黃堿數額相當的毒品。
這有兩種解釋,要麽他們已經搶先一步將合成的毒品運送出X省,要麽有人中途插手,替他們打掃幹淨了“尾巴”。
無論哪種可能,這麽大一批毒品總得有個去處。可市局緝毒支隊將所有可能的藏毒地點:KTV、夜總會、酒吧……挨個過了一遍篩子,抓到的隻有小貓兩三隻,根本不足以和這樣大數額的毒品相匹配。
基於這些疑點,沈愔曾不止一次地揣測,毒販……或者說得更準確一些,神父集團在本市周邊隱藏了一個極為隱秘、卻規模龐大的製毒據點——正因為有這樣一個毒品聚散的源頭,他們才沒法在西山市裏找出更多的痕跡。
但這隻是沈愔的猜測,他一無憑據二沒人證,紅口白牙肯定沒法說服市局高層領導,更不可能申請下搜查令。
但是眼下……既然已經從葛欣的反應和種種蛛絲馬跡中推斷出這個製毒基地真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丁紹偉十之八九被扣在這個“基地”裏,沈愔就是將西山市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他挖出來!
沈愔思緒轉得飛快,一條短信已經編輯好,正要摁下“發送”,貴賓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無論是窗簾後的沈愔,還是沙發上的葛欣,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明承誨穩坐釣魚台,隻是衝對麵使了個眼色,葛欣當即會意,假裝服務員埋頭清理房間。明董事長張開兩條胳膊,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裏,兩條腿懶洋洋地翹在一處,不緊不慢地拖長聲調:“什麽人?”
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音:“我們是公安局的,執行公務,還請您配合。”
明承誨歎了口氣,將兩杯茶水潑在地上,又給自己換上一杯新茶,對著葛欣打了個“開門”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