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黑白逐真

(八十一)

自從一把手出事後,整個刑偵支隊就成了混跡於公安係統內部的“異數”,無數雙或猜疑、或忌憚的眼睛明裏暗裏盯著他們,就像無形的板磚,劈頭蓋臉地砸在刑偵支隊腦門上。

唯一一個態度友好、始終如一的,就是法醫室主任醫師簡容了。

簡容挑出一根雞腿,夾到許舒榮盤子裏,又伸出春蔥似的手指,在小許警花尖的能戳死人的下巴上勾了一把:“這是怎麽了?才幾天沒見,怎麽就瘦成這樣了?又被你家薛副指使得團團轉?”

許舒榮有口難言,隻能衝她又委屈又憋屈地彎了彎眼角。

簡容被她逗樂了,又要了瓶冰鎮芬達塞她手裏:“是因為沈隊嗎?放心,隻要他沒做過,肯定能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全體刑偵支隊心裏都堅信這一點,但這話由一個“外部人士”說來,怎麽聽怎麽熨帖。小許警官可能是生理期將近,荷爾蒙指數一路飆升,聽著聽著,眼圈忽然泛起紅暈——又想哭了。

“謝謝容姐,”她抽抽噎噎地說,“我、我們也是這麽想的。”

簡容啞然失笑,隻覺得這小丫頭鼻尖通紅、眼含熱淚的模樣十分好玩,有那麽一時片刻,突然有點明白沈愔隔離調查前為什麽專程帶話讓她幫忙看顧了。

許舒榮吸了吸鼻子,發現手機顯示有新消息,於是一邊哭眼抹淚,一邊點開新收到的文件——那是一份excel表格,上麵列了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頭銜,正是三年前……確切的說,是三年前三月十五號,國際貿易大會當天出席回會議的嘉賓名單。

許舒榮想起薛耿吩咐的正經事,登時將滿腹委屈和心酸擱置到一邊。她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手指貼著名單一路滑下,隻聽簡容吸著可樂,仿佛隻是隨口問道:“你看什麽呢?飯都顧不上吃。”

許舒榮惦記著薛耿的吩咐,沒敢說實話,隨口掰扯道:“沒、沒什麽……我一朋友要結婚了,她擬了份邀請賓客的名單,讓我幫著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