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容無奈地笑了笑:“沈隊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問我?其實我早知道瞞不過你,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暴露……”
她頓了片刻,臉上閃現過一抹貨真價實的遺憾:“一想起還沒來得及和沈隊約會,就覺得遺憾啊……”
往日裏,沈愔聽到她這麽說總會有些微妙的不自在,但是此刻重溫,他卻忍不住露出嘲弄的笑意:“……你維護的人究竟是誰?”
簡容將一綹擋住眼睛的頭發撩到一邊,借著這個動作遮掩住一閃即逝的傷感:“為什麽就不能是維護我自己呢?”
沈愔垂落眼簾,將一絲飛快閃現的譏誚遮掩得滴水不漏。
他沒說話,也確實沒必要說什麽——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會議,沈愔也在現場,雖然經過三年的時光衝刷和他刻意的遺忘,許多細節已經模糊不清,但他至少記得一件事:會議當天,簡容正在市局加班,並沒出現在會場。
“潛逃”在外的這些天,沈愔曾反複推敲過這一連串案情,雖然不能確定內鬼的身份,有一點卻十分肯定:這個內鬼一定能接觸到市局核心機密,在係統內部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然,他是如何庇護三年前的興華製藥,又是怎麽將六零七行動的詳情泄露給毒販的?
以簡容“法醫主任”的身份,顯然做不到這些。
“這個人不是你,”沈愔平靜地問道,“他到底是誰?”
簡容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這麽做呢?”
沈愔將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雙頰微微凹陷,側臉輪廓顯得冰冷淩厲又鋒芒內斂:“……沒必要。”
不管什麽緣由,做了就是做了,那條紅線涇渭分明地畫在地上,一旦踩過去就是萬劫不複……何況,簡容還是係統內部人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無異於罪加一等。
如果兩人是在審訊室裏相遇,沈愔不介意抽出兩三個小時,聽簡容聊一聊她的“沉淪史”。但是眼下,丁紹偉生死不明,市局內鬼虎視眈眈,沈愔實在沒心思掰扯別的。他字字清晰地又問了一遍:“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