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暗道之前,沈愔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畢竟毒梟和緝毒警就是天生的對頭,而丁紹偉落入毒販手裏這麽多天,指望他毫發無傷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是走進那條密道的一瞬間,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洶湧衝入鼻中,沈愔腳步一頓,瞳孔像是被針紮了,不易察覺地收緊成一點——
那是一條狹窄的暗道,統共不過十來米,兩邊隱隱綽綽,夾藏著無數暗室。有些上了鎖,有些卻半敞著門,沈愔無意間掃了眼,發現暗室裏沒開窗,光線陰暗,空氣汙濁。一個年輕女人仰麵躺倒在汙跡斑斑的床墊上,兩隻細伶伶的手腕上鎖著銬子,手肘處青紫一片。如果仔細端詳,會發現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細小的針孔。
沈愔攏在衣袖裏的手指嘎嘣一響,差點將骨節捏脫臼。
彭大哥卻沒停頓,輕輕推了他一把:“沒用的,人已經廢了……沈隊,咱們還有正經事要辦,隻有將這個毒瘤連根拔除,這些女孩才算沉冤得雪!”
沈愔不是血氣上頭就失了方寸的愣頭青,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終於將所有不合時宜的情緒強壓下去。他用力閉一閉眼,陡然加快腳步,冷不防一抬頭,險些和牆上的監控攝像頭看了個對眼。
沈愔拉著不明所以的彭大哥,閃身躲進監控死角。他低頭尋摸片刻,撿起一粒小石子,照準監控鏡頭隔空擲去。
這一下方位、角度、力道拿捏得無一不精準,小石子打中監控鏡頭軸承,鏡頭微妙地轉過一個角度,恰好和沈愔擦肩而過。與此同時,牢室裏傳出“什麽人”的驚呼,急促的腳步聲從甬道盡頭傳出,兩個黑衣人提溜著鐵棍,用力敲擊著門框:“什麽人?滾出來!”
話音未落,淩厲的風聲當胸襲來,黑衣男人慘叫一聲,捧著流血不止的手腕倒退三步,鐵棒當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