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簡月看到的還是那間密不透風燈光昏暗的暗室,脖子被紮入針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醒了?”
季潮平的聲音從自己上方傳來,簡月才發現自己躺在暗室地板上,季潮平坐在她身邊,她枕著季潮平的大腿,像是剛睡醒。她想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以為自己的手腳也被捆住,可是卻沒有束縛感。可見季潮平並沒有捆住她,可她卻四肢虛軟,連挪動手指都很費勁。
簡月問:“你給我打了什麽藥?”
季潮平:“一點麻醉劑。”說著歉然一笑,“我也是第一次用,沒想到藥效這麽猛,你睡了整整一個晚上。”
簡月閉上眼蓄了蓄神,吃力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她是昨晚九點多來的,現在竟然已經是第二天傍晚。她對藥理學並不白目,很清楚季潮平的那一點麻醉劑不足以讓她昏迷一天一夜,便問:“你給我打了幾次藥?”
季潮平:“四五次吧,我記不清楚了。”
簡月苦笑:“你在把我當成小白鼠嗎做實驗嗎?”
季潮平把她額前淩亂的頭發理順,道:“我隻是需要時間。”
簡月:“什麽時間?”
季潮平:“我需要時間想一想,我和你還有沒有辦法共處。”
簡月:“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季潮平頹然一笑:“很遺憾,還沒有。”
簡月感覺恢複了一些體力,就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冷微瀾還躺在不遠處,臉色比昨天更顯虛弱,眼睛用力地注視著簡月。簡月看著她,不知怎麽就看懂了,她不是在求救,而是在告訴自己快逃。
簡月問:“她怎麽在這兒?”
季潮平也站起來,摟住她的腰讓她依偎著自己,反問:“你不知道?”
簡月用力擰動身子想把他的胳膊移開,但是她稍一動作,季潮平就把她摟得更緊,她隻能暫時保持安靜,目光卻從冷微瀾身上移開,默默觀察這間暗室:“我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