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裏很安靜,裏裏外外都坐滿了人,大都是在準備畢業論文的大四學生。簡騁坐在窗邊,和周圍的學生一樣正在修改論文,戴著眼鏡盯著電腦屏幕,緩慢又有節奏地敲擊著筆記本鍵盤。
寫著寫著,他突然停下手,轉頭看向窗外。現在是盛暑,窗外是茂密的竹林,橫豎交疊的竹葉綠得像是被刷了一層油,在陽光下粼粼反著光,綠葉和土壤特有的腥甜的氣味隨著燥熱的風從敞開的窗口往裏灌,甜膩潮濕的風撲在簡騁臉上,這是夏天獨特的觸感。
他看著窗外走神,沒留意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發出輕微的震動聲。隔壁同寢室的室友瞧見了,就碰碰他的胳膊,低聲道:“喂,你手機響了。”
簡騁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姐姐”,他猶豫了片刻,接通電話,簡月說:“我在圖書館門口。”
簡月說完就掛了電話,簡騁放下手機又寫了兩行論文,才囑咐隔壁的室友幫他看著電腦,然後離開了自習室。
簡月站在白得耀眼的陽光下等他,紮著高高的馬尾,穿著T恤和牛仔短褲,肩上挎著一隻印著維尼熊的布包,打扮得和眾多女大學生相似。她等了多時,雪白的臉被曬出一層熱汗,陰鬱的臉色在烈日晴天裏格格不入。
簡騁走到她麵前,剛要叫一聲“姐”,就被她響亮地扇了一個耳光。
唐櫻剛問了路找過來,就看到簡月在學生們來來往往的路邊打了簡騁一巴掌。她連忙跑過去攔住簡月,焦急道:“這麽多人,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啊。”
簡月推開她,憤怒地指著簡騁:“我問你,是不是你幹的?”
簡騁白皙的左臉多了一塊鮮紅的印記,他把摔在額前的頭發往後捋,淡淡地說:“不是我,我接到你的電話就走了。”
簡月的年少老成比簡騁隻多不少,此時她卻歇斯底裏:“那你告訴我,你本來打算幹什麽?你跟著展羽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