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把刀,穿透了無眼法師的身體,也終是將他從空中,給轟然擊落了下來。
“將本座逼到這般地步的,數十年來,你是第一個。”
無眼法師盤膝在地,麵無表情,眉心的天眼已然黯淡,重新化為死氣沉沉的火紅印記。
魔刀千刃插在他的胸膛上,除了刀柄,其餘全部穿過了他的胸膛。
刀刃處在滴著血,無眼法師的嘴角也在滴著血。
伍六七被那血色光柱壓迫的隻能趴在地上強撐,在魔刀千刃刺穿無眼法師胸膛的那一刻,血色光柱也徹底消散。
整個鎮子重新恢複寧靜,那漫天烏雲、那無盡血光,皆煙消雲散。
此時的鎮子裏,酒館外的街道上,滿地的屍體當中,隻有兩個重傷卻還活著的人。
伍六七用滿是鮮血的手臂撐著地麵,強行站起身來,滿臉都是血漬。
他已然重傷到了極限,就如同一具即將徹底報廢的機器,隨時都會倒下,隨時都會死亡。
他朝無眼法師走去,一步一步,踉踉蹌蹌。
他走到了無眼法師身旁,伸手握住了穿透他胸膛的魔刀千刃,然後猛然抽出。
“唰——”
他抽刀的速度依然很快,快如一道閃電。
鮮血隨著魔刀千刃抽出無眼法師的胸膛而湧出,無眼法師依然盤膝在地,一動不動,仿佛根本不在意從自己胸膛血洞中流淌出的血液!
伍六七握著刀,與他背對而弛。
“你為何……不殺我?”無眼法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與茫然。
“殺了你,又能改變什麽?”伍六七背對著他,語態近乎悲涼。
如果殺了他,能換回心中所想之人,伍六七會毫不猶豫!
但不能……所以殺他毫無意義。
這一刻,無眼法師怔住了,他強行催動天眼,令自己傷上加傷。
從天眼中,他勘測伍六七的命格,卻隻看見白茫茫一片,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