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跟著這群人穿過廠區,來到了劉德富的辦公室,進入之前已經有人通知他這件事,所以,他也早有準備。
“你們又來了,來來來,辦公室坐不下,去會議室說吧。”劉德富招呼著眾人去向會議室,而這期間,江濤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劉德富的眼睛看。
他辦案這麽多年,見過的各種案件無數,催眠之類的東西雖然很少接觸,但是傳銷洗腦之流,是切身經曆多次的。在江濤的理解來看,類似錢笑那種的借助儀器的“精神修正”,大抵上應該和洗腦差不多,隻不過科學的手段就更簡單粗暴又高效了。
但凡被洗腦的人,眼神中都會有一些“直”,那種直愣愣又帶點狂熱的感覺,江濤看了許久都沒有在劉德富的眼中捕捉到。
不過他仍舊不相信一個人突然就轉變了性情,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跟著人群。
到了會議室之後,大家落座之後就開始聊“錢”的問題,但是由於先前那些工人的壓力還在,大家一開始說話都非常有禮貌。
“老劉啊,咱都合作這麽多年了,廠子效益一直都不錯,後來升級改造的時候,大家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你不能這麽直接把大家到手的利潤都分出去不是?”
“工人們條件也是需要改善的嘛,大家也不缺錢,幹嘛計較這麽多?”
“你這就屬於慷他人之慨了,你如果執意要這麽做的話,股份折現,我們退出!”
“哈哈哈,就算是家庭小作坊還講究個,中途退出淨身出戶的原則,咱這個這麽大的廠子,之前都簽署有退股協議的,退出可以,股份折現的價格方麵,就隻能我來定了!”劉德富皮笑肉不笑,充滿了厚臉皮商人特有的油滑感,江濤仔細的盯著他,卻沒發現丁點的破綻——這根本就是劉德富本色出演。
說他被人控製,被洗腦了,很難讓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