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問詢老人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如果這個老人神智不是特別清楚的話。
李老頭本就不是什麽聰明人,也沒什麽文化,他那個年代,他小學沒有畢業,做人又十分十分古板,再加上上了年紀,身體又常年不好,所以就算他想說什麽,都交流困難,更何況他不想說的,問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一晚上的時間,江濤變著法問他漂亮鼠的事情,但問來問去得到的回答都是——
“他們在做對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請把我移交公安局……”
“你這樣做違法……”
“早就想好了……”
“唉,我兒子死的冤屈……”
諸如此類的回答,急得江濤抓耳撓腮,一夜的審訊根本沒有結果。
“你到底是裝傻呢,還是真糊塗呢?”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江濤看著已經睡著的李老頭眼中頹色盡顯,他連最起碼的,儀器是不是他偷的都沒問出來。審訊神智不是很清楚的孤寡老人,比審訊心理防線最堅固的罪犯都難。
畢竟再堅固的防線都有突破口,但是如果他自己糊塗,身體又不行,那就沒法突破了。
而就在江濤頹色盡現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柳妹子,什麽事兒?你這時候用電話跟我通話,不明智啊,記錄在案,到時候你想脫都脫不了幹係。”
“我已經脫不了幹係了。”電話那頭,傳來柳媛媛的聲音,“說吧,有什麽進展沒?”
“沒,這老頭都糊塗了,我又不敢逼他,怕他心髒病犯了。”說起這個,江濤抓耳撓腮,“我是一點招都沒有了……”
“沒招你也得抓緊了,警局裏不知道還有沒有他們的人,如果李老頭不上班的事情被漂亮鼠的人知道了,那就真的打草驚蛇了。”
“就是說啊,媽的,現在已經快六點了,沒幾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