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孫千千的性格來說,做事絕不會半途而廢,而她忽然說不去武陵,葉清歌心下雖有些起疑,但轉念想到終於可以去巴陵嶽陽樓學那道“粉鵝排蒸荔枝羹”,疑慮便拋在腦後,欣喜若狂起來。
葉清歌顫聲道:“終於,終於要去學那道菜啦!”心想自己為了學這道菜逃婚離家,誰知這一路來菜沒學到,反而在鬼門關前打了無數次轉,險做無頭之鬼,冤死之魂,何其艱辛不易!念及此處眼圈都紅了。
沈從雲奇道:“去巴陵嶽陽樓學什麽菜?”
葉清歌笑道:“天下第一菜,學了這道菜,我就能開酒樓啦!”
沈從雲心道:“巴陵...那是雲霄宮所在啊!她們人多勢眾,我便更加不好帶走葉老十,瞧他那個樣子,對孫千千又怕又愛,瞎子都瞧得出,我可不能任由他們兩個繼續黏在一處,更加不能叫他到了巴陵,須將他騙到離愁穀。”
葉清歌眼前大事將成,心下喜悅,縱聲道:“昔日範文正公有一賦體文章單道巴陵嶽陽樓的妙處:‘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嶽陽樓之大觀也,前人之述備矣。’嶽陽樓大觀,前人已寫盡,文正公便不加贅述,隻借登樓者覽物之情,寫出悲喜二字,而後轉入古仁人用心,便將平日胸中憂國憂民、先憂後樂的大本領一齊揭出,足見小中見大、借題引意的巧妙絕倫。隻可惜設局造句,顯是文人手筆,少了一份胸襟氣魄,而一句‘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更是平添愚忠,實在可惜。”
孫千千和沈從雲兩個也不知道葉清歌是不是滿口胡說八道,隻是隨口答應一聲,繼續各懷鬼胎。
葉清歌滿以為二人會誇讚幾聲,誰知兩個各是不痛不癢的一聲“嗯”,討了老大的沒趣,隻得悶頭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