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也不叫痛，輕輕避開，道：“媽，瞧您說的，我才多大個人兒，能吃你多少銀子？得來的錢財可都叫你賭輸啦。”
老板娘氣憤道：“你個小沒良心的，銀子都敗了哪裏去？送你去縣學讀儒經就要用掉不少！老娘還到白鹿洞書院使了不少銀子，待你大些便可直接入學，尋常人家哪能這般輕鬆？”
小童道：“媽，過了江便是嶽麓書院，我幹麽要負笈千裏跑去白鹿洞？”
老板娘斥道：“小孩子懂得什麽！那白鹿洞書院曾得太宗皇帝禦賜酒經肉經還是什麽經...”
小童補充道：“《九經》。”
老板娘續道：“對，酒經，朝廷重視得很，因此州府官吏便對白鹿洞書院更加重視。那嶽麓書院除了第一代山長周式有些學問，現在的山長卻是一代不如一代，誤人子弟！”
小童道：“可是嶽麓書院離家近呀。”
老板娘怒道：“離家近有什麽用！我用你常回來伺候麽？你是要有出息還是要離家近？”
小童喏喏不敢答。
老板娘耳聽門外葉清歌似是已煮好了麵，忙從櫃子底摸出一包蒙汗藥來，道：“你在這不要出去了，我想辦法麻翻他們。”
小童道：“媽，不成就算了吧。”
老板娘拿起兩本翻得爛的《古論》、《魯論》遞給小童道：“讀你的書，其他的不要管。”
老板娘將蒙汗藥灑在手上些許，攥緊了拳頭，這才推門而出。
隻見三人已在院子裏吃上麵了，老板娘走近一看，卻見桌上放著五碗麵，碗裏的長條麵片均被捏成蝴蝶狀，上麵蓋著炸得焦黃的麥粉裹蝦仁，湯色濃鬱，香氣撲鼻。
葉清歌笑道：“掌櫃的坐下一起吃。”
老板娘怔道：“還有我的份？”
葉清歌道：“當然，還給小弟煮了一碗。”
老板娘起了疑心，尋思道：“難道他們倒要先麻翻我？”瞥眼瞧見兩個女的已開始吃了起來，十分香甜，知道多半沒事，又想：“我若不吃隻怕反而引他們疑心。”揀條凳子在三人下首坐了，道：“孩子還在讀書，就不吃了，我嚐嚐客官手藝。”拈起兩根筷子，在桌麵一杵，右手仍是攥著蒙汗藥藏在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