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孫千千出手的同時,葉清歌將沈從雲放在一條凳子上,抽出菜刀斜身躍起,一刀劈過,隻不過他劈向的不是店小二,而是店小二身後櫃台內的掌櫃的。
那掌櫃的離燈當然也很近,孫千千不傻,葉清歌更不傻,葉清歌相信孫千千絕不會在刺一個人之前會叫破他的身份,那麽孫千千要刺的人便絕不會是店小二,而是他身後的人。
果然,孫千千的劍明著是刺向店小二,劍脊卻貼著店小二的衣裳直向後滑,正是刺向櫃台內的掌櫃的。
那掌櫃的本在低頭微笑,一副翻弄著賬簿的姿態——當然是死人的姿態,然而當刀劍齊到時,那賬簿竟忽然碎成萬片,紛紛揚揚,如亂絮如暴雪,阻住了二人的視線,葉清歌隻見眼前盡是破碎的賬簿,情知不妙,叫道:“千千,退後!”
話音未落,紙屑飛揚中,伸出兩根食指,那食指奇長奇糙,一根點向孫千千的劍,一根點向葉清歌的刀。
葉清歌的刀也不與它相觸,一步斜踏而出,徑往櫃台後衝去。
孫千千見這一指來得奇快,嗤嗤作響,她反手一遞,長劍劍鋒忽轉,削向來指,誰知那食指靈活至極,竟以常人絕不可能的角度橫戳出去,正點在孫千千的劍尖,指劍相觸,指頭絲毫無傷,長劍卻被點得彎如拱橋。
葉清歌一驚,心道:“這世上竟有能一招破了孫千千劍法的人!”橫刀一揮,劃開麵前碎紙,衝進櫃台內,卻哪裏還有人在?再看孫千千,長劍尚彎未回直,那根食指已不在了。
葉清歌驚得一身冷汗,心道:“好快的身法!”
忽聽沈從雲一身尖叫,葉清歌急看去,就見那掌櫃的正向沈從雲飛撲而去,麵上還帶著適才的微笑。
葉清歌心裏雖知那掌櫃的是為了奪圖,但顯然滿屋的死人與他有關,他這一下沈從雲難保不送命,但此時葉清歌已身在櫃台內,馳援不及,正待仍刀砸那掌櫃的後背,卻見孫千千冷笑一聲,回身一劍便刺了過去——此時長劍仍是尚彎,也隻在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