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聽了心中狂喜,猛地跳起來,奔了出去,就見棚外立著兩個人,均是紫帽寬衫,一人二十多歲,滿麵胡須,另一人與自己年紀相仿,方臉白淨。
二人隻隨意往那一站,便氣勢非凡,想來均是久施號令之人。
葉清歌忙招呼二人落座,自去生火煮麵,心道:“終於不用煮給自己吃啦,怎麽二人要點三碗。”
這二人自然是鍾相和方臘了,洞庭湖幫在巴陵附近內眼線極多,鍾相早知葉清歌被雲霄宮放了出來,在官道上開了麵館,早想來看看,卻一直被事耽擱,今日見了心道:“我那結義大哥來信說道這葉兄弟如何如何了得,今日看來,樣貌並非出眾,那也沒什麽大不了,隻是卻怎麽偏偏喜歡煮麵。”當下也不點破,待麵上來,和方臘一人一碗吃了起來。
葉清歌心懷忐忑,站在二人身旁仔細看著,生怕誰露出難吃的表情,見二人神色平常,忍不住道:“二位客官,麵好吃麽?”
方臘隨口道:“好吃。”
葉清歌心道:“這也忒敷衍了些。”
二人吃完,卻不吃那第三碗,鍾相道:“兄弟,合多少錢。”
葉清歌怔住,原來他自打立起竹屋來這是賣出的第一份麵,事先可沒定過價錢,又不知一碗麵賣多少合適,卻被這一問問得目瞪口呆。
鍾相心道:“這葉兄弟有些呆。”
葉清歌笑道:“那也沒幾個錢,二位頭一次來,就算兄弟做東,下次再說,況且,這一碗二位也沒吃...”見方臘緊鎖眉頭,又道:“我見二位神色不大對,可是這麵難吃得很麽?”
方臘終究年少,沉不住氣,對鍾相道:“大哥,我看也不必費事,直接率人打進巴陵去,救了楊兄弟出來。”
葉清歌嚇了一跳,心道:“這又是哪裏的山匪。”
鍾相止住方臘,對葉清歌道:“麵嘛,很好吃。不瞞你說,咱們專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名聲不大好,前幾日,我的一個生死兄弟楊幺入巴陵城辦事,因事耽擱,誤了關城門的時間,隻得在一家客棧歇息,誰知當晚客棧內卻出了一樁命案,官府將當夜客棧內的人盡數捉拿,逐一盤問,其他人均是百般辯解,卻隻有我那兄弟楊幺,因怕身份暴露,一言不發,那知府便認為楊幺是疑凶,將其拷打緝押。咱們本帶了錢財到官府打點,誰知那知府雖是愚鈍,卻不貪財,金銀珠寶樣樣不收,正沒奈何處,瞧見你這麵館,便來吃碗麵,平常都是三人同行,因此便點了三碗。”鍾相說完,便暗自打量葉清歌神情,隻道他即便不嫌棄,也定會假意安慰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