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鹹陽的雪較往年淺,卻也將大地蓋得瑩白。
招隱堂內,院中新栽的寒梅花枝縱橫料峭,地上盡是落梅。
葉道玄見了心道:“今冬風勢好大。”瞧了幾眼,吩咐人將院子打掃幹淨,徑去廳上吃飯,所食之物再簡單不過,幾顆白水煮雞蛋。
葉道玄看著一旁啃豬頭的老八葉清影,氣便不打一處來,喝道:“你母親離家已久,迄今杳無音訊,你還吃得挺歡。”
葉清影抬起臉道:“呔!葉道玄你少胡賴,也沒見你哪頓飯少吃一口。”
葉道玄大怒,道:“我葉家不幸,生下你這種逆女!天地豈能容乎?”說著拈起一枚雞蛋砸將過去,葉清影張嘴銜住,“咕嚕”一聲咽了下去,道:“早晚我和老九也一並離家出走,留下你孤家寡人一個,也沒人給你送終。”
葉清舞聽了在旁道:“八姐,什麽時候走?”
葉道玄氣得發昏:“人之痛苦莫若生逆女!”
葉清影道:“誰叫你生了那麽多?”
此時卻聽門外一人道:“他自己可也生不出呀。”那人早梟梟婷婷走了進來。
葉清影、葉清舞見了,正是於幼薇,起身迎上喜道:“媽,你回來啦。”
於幼薇笑道:“怎麽,你們姐倆又氣爹呢?”
葉清影道:“那可是他自找的氣生,咱們乖著呢,是不,老九。”
葉清舞道:“是呢。”
葉道玄先是嗬斥道:“這樣大了還賴在家裏,也不知羞!”又對於幼薇冷冷道:“你還知道回來麽。”
於幼薇道:“我不回來還能去哪裏?你板著臉做什麽?我知道你心裏其實歡喜得很。”
葉道玄一聽,老臉便掛不住了,歎道:“你出去這許久,我著實很惦記,日日茶不思飯不想。”
於幼薇掃了一眼桌上,笑道:“是麽?我瞧這雞蛋可是沒少吃。”
葉道玄嘿嘿一笑,起身過來便拉於幼薇的手,於幼薇道:“你幹什麽拉我?你剛才可是挺神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