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雕與韓衝怒氣勃勃來至廣陵城,請求見徐州牧伍玄,伍玄召入,請二人座。章雕並不入座,拱手對伍玄問道:“敢問主公,今燕軍來犯,主公是要將廣陵拱手送與燕人,然後東走揚州,寄人籬下乎?”
虞良見章雕甚有忿怒之氣,言辭激烈。忙勸慰道:“章將軍今年已花甲,何必如此激昂?今燕軍強盛,主公若不撤,必將與廣陵俱陷於燕賊之手。將軍亦不願看到主公失地成為俘虜。今棄守廣陵南走揚州之計,實為不得已而為之也。”
章雕伏地流涕奏道:“吾受上將軍九州伯厚恩,將以死捍衛徐州。今徐州隻剩廣陵一隅,如主公再棄之,徐州將永無可恢複之日!主公徐州牧之號,也恐將成為空號虛名。”
伍玄道:“吾知老將軍忠勇,然今日之事,廣陵若與燕軍相抗,猶如以卵擊石。將軍且忍一時之憤,隨吾退至揚州,容作後圖。”
章雕道:“老臣已近年過六旬,餘生時日不多。今若退居長江以南,恐再難為主公光複徐州。我軍雖不敵燕軍勢眾,然揚州、荊州與我聯合,唇亡齒寒,主公求其發兵相助,廣陵未必就能失守也。”
虞良道:“棄守廣陵之計,為揚州刺史之意。我當遵揚州之意而行,方可自保。今揚州不願在廣陵用兵,吾不能不遵其意。”
韓衝慷慨陳詞道:“末將即便戰死沙場,也不願東撤揚州!請主公下令,容末將提廣陵兵馬,拒戰燕賊!”情緒激昂,聲震屋瓦。
虞良急忙勸慰道:“韓將軍當為大局考慮,不可逞一時之憤,意氣用事。今主公棄守廣陵,實為無奈之舉。二位老將皆徐州柱石之臣,為何不能理解呢?”
韓衝流涕叩首奏道:“末將不能忍再三之辱!主公如撤,請留末將駐守廣陵,即便戰至一兵一卒,也誓不退也!”言罷,即起身抱拳一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