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刺史第五均,率領三萬涼州鐵騎行至安定郡,途中聞報,長安宦者朱糟已經誅殺大將軍張莽,遂問軍師畢儒道:“大將軍已經被誅殺,今該如何?”
畢儒道:“漢朝閹宦弄權,今將送降款與公孫氏。長安三輔之地,若被公孫氏奪取,則不利於主公。主公可麾軍隻下長安。我涼州軍馬,戰鬥力冠於天下,主公大軍所至,長安必然震怖。則關中三輔之地,皆為主公有也。”
第五均聞言大喜,遂令三萬鐵騎馬不停蹄,如疾風驟雨般趕往長安而去。又調遣隴西、漢陽、武都諸郡兵馬數萬,向關中開拔。
西城侯劉建夏帳下驍騎將軍封傳車,與軍士文雄至漢中,領漢中人馬兩萬,經米倉山漢中道,出陳倉,途中與第五均武都軍馬會合,即一同前往長安而來。
朱糟已經將張莽黨羽鏟除,收其勢力為己所用,漢朝舊臣見之,皆閉門避之。長安令牛騰達,密告朱糟道:“今張莽雖然鏟除,然而前司隸校尉張瑜亦是張莽之黨。前番詔令外鎮諸侯來長安者,實際為張瑜教之也,中常大人不可不防。”於是朱糟又令牛危率領宮中侍衛圍住張瑜府,欲將張瑜擒拿收監。牛危乃牛騰達之子,因為牛騰達重賂朱糟而得以見用執金吾,甘心當朱糟鷹犬爪牙,凡朱糟之命,皆無不從之。當下圍住張瑜府,即破門要來擒拿張瑜。
張瑜自與張莽商議,讓其請外鎮兵馬剪除宦官後,就遣散府中下人,令其歸家。又與其家人訣別,說長安將亂,讓其出外避禍。張瑜夫人道:“妾自嫁與使君,已經三十年矣。今使君若有難,妾安能獨生?”遂不肯去。府中數位老仆,跟隨伺奉張瑜多年,張瑜亦待之甚厚,皆不願離去,張瑜無奈。正在等候之間,不過十餘日,長安城中軍馬騷亂,大將軍張莽被誅滅三族。張瑜聞知仰天歎道:“此漢室之數百年不幸也!閹宦弄權,朝綱混亂,大將軍亦禍國殃民甚重,今日事敗,理所當然。然吾等漢朝忠良,皆為其所累矣。”於是與其妻告別,說不日之間,朱糟即將前來問罪,讓其妻避之。其妻道:“使君漢朝賢能,名揚海內。妾能有使君為夫,今生之願足矣。既然漢朝不保,使君不日之間便有大禍,妾乃女流,無以計策,今就請先死於使君之前。”張瑜心中傷痛不已,唯有默默流淚。少時,見夫人在內房悄無聲息,遂進房中查看,夫人已經懸梁自盡,張瑜悲痛不已,撫摸其妻屍體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