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試圖移開目光,但卻無法掙脫素蘭亭那雙白玉般的小手,眼中無論如何都有著素蘭亭的麵容,最終隻能放棄掙紮。
“紀銘已經死了,當他抑製不住心頭的恐懼,丟下陷入危局的你們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紀銘無神的雙眼與素蘭亭靈動的雙眼相對,其中死寂意味更盛。
“你不用再勸我什麽,我要進天道會,就是為了除妖,彌補我之前犯下的過錯,也許隻有這樣,我死之後,才敢麵對她。”
“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素蘭亭苦笑著重複道。
她鬆開雙手,粲然一笑,將笑容中的苦澀意味盡數拋去,留下的隻是美好。
“但是師兄,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吧。”
紀銘低下頭,沒有說話。
“謝謝你,師兄。”素蘭亭認真的說道,“但我永遠都不會放棄的。”
紀銘苦笑道:“何苦?”
素蘭亭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紀銘身軀一震,眼中隱有淚光。
“師兄,我現在也交到朋友了,也敢麵對妖物了,不需要你像當年那樣保護。”
“你要記住,我等著你回來的那一天。”
將這句話清楚地送入紀銘的耳中,素蘭亭跳下巨石,將那片空間還給他。
……
素蘭亭與紀銘的對話持續時間不長,眾人也沒有聽清楚其中的內容,但他們依然十分震驚。
能夠和紀銘對話這麽久的,也隻有她一個人吧。
素蘭亭也沒有對這些好奇的同伴們多說什麽,平靜的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隻是坐得離北冥修與餘落霞稍稍遠了一些。
關海看著她雪白的脖頸,心中已然猜到了什麽,在心中暗自冷笑著。
他一直都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不甘居於人下,在加入這支隊伍的時候,還和鬱長鬆戰了一場,卻一招落敗方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