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虹朝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但她依然想試著離開。
素蘭亭既然在這裏,紀銘恐怕也離她不遠。
她與素蘭亭相見,雖然是迫於無奈,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要重新見到那個棄她而去的無恥小人,她做不到。
自從當年紀銘無視了她的呼喊,毫不猶豫的轉身奔逃開始,她就再也不當這個懦夫是她心目中的師兄。
反而是平時與她嫌隙最深的素蘭亭在她危難之際試圖相救,雖然沒有成功,還被妖物打傷,至少她嚐試了。
那些前塵往事,對現在的厲虹朝來說,不過是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疤,她不想讓傷口再次流血。
厲虹朝腳步一動,如隨風飄揚的柳枝般**開,輕鬆的晃過素蘭亭,朝著不遠的山林縱身而去。
她不想讓素蘭亭追問,追問她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她自己也不想回憶。
山林之中樹木叢生,極易掩蔽身形,素蘭亭在輕身功夫上的修為也遜她一籌,哪怕她身上剛添新傷,甩掉素蘭亭應該也不難。
但她卻忽視了一件事。
她把山林當作最好的庇護所,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更何況那人也是從小在山林之中長大的。
樹後一人快速衝出,不知因為興奮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的步法略顯淩亂。
他的人看起來更淩亂。
自從進了天道會,他就沒有打理過自己的樣子,與鳥妖一戰後儀表更是如同街邊乞丐一般。
厲虹朝麵色一變,毫不猶豫的轉身。
紀銘卻是全身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顫聲道:“朝妹,你……真的還活著?”
重新聽到那個甜蜜的稱呼,厲虹朝心中一動,然而再看到這張憔悴但仍不掩其英俊的臉時,心中的那抹悸動直接就變成了燃燒的怒火。
心火很快就成為了紅波刀上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