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好笑,昨日嚷嚷著打死“采花賊”的人們,因為一句“聽你這口音就知道是咱魘鑄城土生土長的娃兒”,便將他這麽一個某種意義上的“北方惡魔”看做了自家人。
若是假以時日,魘鑄城中的百姓要是知道他才是他們口中的北方惡魔,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惱羞成之下,擁簇幾個無知少女登上九重祭壇,一舞祀神?
細細想來,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他被認出了“北方惡魔”的身份,那就不用多說,收留他的瑞瑞必定是第一個登上祭壇的姑娘。
這如何能行?溫子念是無論如何也不要見到這個場麵。他得想個辦法,將這傻丫頭帶去九州才是。可他此行目的尚未達成,如何能說走就走?
如此一來,孫宅裏的小王,無意間就成了溫子念在神跡大陸的立身根本,還能有個地兒安置小丫頭。這很好,極好。
既如此,那就得光明正大的搬進孫宅,坐實了小王的身份,家中養一兩個小丫頭,相必很不為過。再者說了他們不是說小王去三十六神國修行了嗎?恰巧溫子念心中有株楊柳想要出來吹吹風,見見世麵。
大街上的溫子念,加快了回茅屋的步伐。
吱~
溫子念推開柴門,將頭伸入小院。
茅屋外,枯瘦小丫頭瑞瑞依靠在浮萍之上打著瞌睡。嘴角掛著幾滴晶瑩,似是在美夢一場。溫子念見狀,啞然一笑,便躡手躡腳走入小院,輕輕關上柴門,走到房前與瑞瑞並肩坐在了一起。
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溫子念輕輕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揭開懷中油紙,露出其中黑黢黢模樣的紅薯,溫子念慢條斯理的剝了起來。
一股清香,經久不散。
恰巧借著夢境與紅薯私會的瑞瑞,此刻突然覺得夢中香味是如此的真實,竟然能勾起自己腹中饞蟲,發出一陣打雷似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