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麽？”
周北塵蹙眉道：“有什麽話，直言即可，本座已經將你當成本座的心腹了。”
姚天舒沉聲道：“不過，公子終究，不知為人父的感覺。”
“為人父的感覺？”
周北塵眉頭蹙的更深，前世修煉萬餘載，雖然在神界，有很多關於北塵神帝的緋聞流傳，不過周北塵，的確還沒有子嗣。
姚天舒點頭道：“沒錯，為人父的感覺，有一句老話說的好，不為人父，便不算長大，每一個父親，心中都會有慈悲出現，這三天的時間，菜市口被殺的那些人，很多人都有孩子，甚至於，有的人的孩子，還在繈褓之中。”
“你父親，應該是想到了這樣的畫麵……”
“當年，你父親為了你，甘願自廢修為，帶著你來東幽城隱居，可見他對你的感情是多麽的深。”
“一個對孩子感情這麽深的父親，又豈能眼看著那麽多孩子成為孤兒？”
姚天舒的話，令周北塵臉色非常難看。
周北塵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過他的確，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他隻知道，那些人該死。
但，那些人死了之後，對其他人的影響，周北塵卻沒有想過。
姚天舒看到周北塵臉色不太好看，便繼續說道：“不過……”
又是一個不過。
周北塵看向姚天舒，姚天舒繼續道：“不過，這些人犯了死罪，便該死，雖然他們的孩子會變成孤兒，但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與你我無關。”
“另外，如今亂世將臨，總是瞻前顧後，難成大事，公子雖是梟雄之姿，不過給公子留的時間不多了，公子必須以鐵血手段，殺伐果斷的手段，才能夠迅速崛起，建立起能夠在亂世之中立足的勢力。”
“或許將來，公子以這個勢力，能夠庇護一方，能夠鎮壓天下，但無論如何，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個梟雄的上位史，都不是光鮮亮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