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招待所內。
呂瀚海正坐在床頭嗑著瓜子,隗國安則倚在沙發上擺弄工夫茶。呂瀚海對自己的定位相當準確,他的本職工作就是一司機,讓他幹額外的工作也行,必須給錢,不給錢堅決不多做一點事情。而習慣了碌碌無為的隗國安,則無論發生什麽案件,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作為半路出家的刑事相貌學專家,也著實不是案件的所有環節都需要他出場。考慮到他一把年紀,他還是喜歡抽空享受“佛係”生活。
牆壁上的液晶電視裏,正在播放一檔綜藝節目叫《××有新人》。上半場,呂瀚海還看得津津有味,可到了下半場,一對自稱××大學的博士夫妻上場後,他大罵了一聲就再沒看下去的欲望。
隗國安將紫砂壺中的茶水倒入杯中,好奇道:“怎麽看個電視都那麽大氣性!”
“沒辦法,傻子太多。”說著呂瀚海把瓜子殼一丟,毫不見外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嗯,不錯!好茶!”
“你個小兔崽子,我泡了半天的茶呢!”隗國安生氣地說。
“哎哎哎,我說老鬼,注意說話的態度,還說我,我看你氣性也不小!不就一杯茶嗎?再泡一壺就是!”
“小罐茶,貴得很,我就帶了一罐!”
“你呀你,真是摳門到家了!”
隗國安憤憤地拿起木勺把茶渣歸攏歸攏,準備再用一泡。脾氣相投的兩人閑來無事最喜歡打打嘴仗,就在呂瀚海剛想把戰鬥升級找找樂子時,一個電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號碼呼入時,手機已自動識別出對方是友邦家和醫院的固定電話。通話內容總結起來就兩個字:續費。呂瀚海臉上古井無波,可心裏卻掀起了滔天狂瀾。
隗國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還沒來得及問明緣由,六神無主的呂瀚海已經衝出了門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呂瀚海如此緊張,就在他左思右想要不要追出門時,展峰打來電話,讓他在十分鍾內到市局會議室集合。隗國安轉念一想:“道九是展隊的人,如果真出了什麽事,展隊不會不知情,既然他還能通知開會,就說明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