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穀跟吳論的交流地點和在新兵營的時候一樣,午休時間的公共廁所。吳論蹲著玩胡有利給他的垃圾手遊,想起自己在遊戲上一世英雄,如今卻落到這步田地,不禁悲從中來,張若穀憂心忡忡地說起師裏這次的考核方案時,他沒好氣地道:“273,你不要入戲太深,你一個新兵蛋子,考核不考核的關你什麽事。”
隔壁好久沒動靜,過了一分鍾才傳出張若穀標誌性地如機器人般冷淡的聲音:“我得加入這個敢死隊。”
“你低頭在糞坑裏找找,看看是不是把腦子拉出來了?你是北大學霸不假,可要想去當敢死隊,那幫老兵得送你去精神科吧。”
張若穀道:“算了,不提了。你在炊事班過得還好?”
“碰到個神經病,說是在那個什麽雪狐待過的,現在天天拿我當廉價勞動力使,你呢?”
張若穀道:“度日如年。”
吳論笑道:“是不是那個陳撼秋一直在找你麻煩?”
“不是……是教授。”
“也是,那人我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陰嗖嗖的,他怎麽你了?”
“那天跟你打架的胡春芳,你還記得?”
“當然,我回頭一定找機會打回來。”
“陳班副幾乎每天都要罵胡春芳三四次,有的時候沒有任何原因,張口就罵,宿舍的衛生也是胡春芳一個人負責,教授和他從來沒要求我幹過一次活。”
“這不是好事嗎?你要是不爽,那要不咱倆換換?”
“除了帶教業務,陳班副幾乎沒跟我說過一句話,而教授總是對我客客氣氣的,連帶著,班裏的其他人也都跟我保持距離。”
吳論歎道:“273,你們知識分子太矯情了,我要是碰上這麽兩個班長,每天估計都得樂醒。”
張若穀道:“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始終對你很客氣,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