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一刻,方鶴洲推開小屋的門,呼嘯的海風頃刻灌入,吹得桌案上的文件落了一地,他立刻關上了門。在屋內等候多時的王陸風一張一張撿起,動作很慢,仿佛在無聲地抗拒著什麽。
“你不應該待在這裏,剩下的五個人最終要向你匯報情況,回辦公室吧。”
王陸風把文件整齊地碼放在桌案上,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地冷笑。
“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王陸風整了整頭發:“十分鍾之前的消息,剛拿到了衝鋒舟,製服了西門的崗哨,現在應該已經出海了。”
“西門……”方鶴洲坐在了辦公椅上:“好吧,你想說什麽?”
“韓冰剛才找了我,說這樣下去剩下的人怕是會全部垮掉。”
“韓冰都嫌強度大了?”方鶴洲微笑。
“韓冰隻是陳述事實,並沒有表達意見。”王陸風道:“七天時間,重重關卡,超過了曆次的強度,更何況,都要經曆那最後一關,何必讓人再受折磨?”
“我們有全軍最好的心理幹預小組,不會出什麽亂子的,何況……”
“何況我們有減員名額?”王陸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減員肯定不至於。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韓冰的判斷,這次選拔的目標,我們事先就討論過,特種大隊選人,選到最後,無非是要選出最強大的心髒。而且,相比世界一流的特種部隊,我們這次的強度並不算過分。”
“大隊長,我知道,犧牲了這麽多戰士,你心裏著急,但這麽選下去,怕是這次我們會無功而返。”
“那就無功而返吧。”方鶴洲開始詳細看桌上的文件。足足五分鍾後才抬起頭來:“王窮通的工作,你還是要繼續做。”
王陸風打開了一道門縫,風勢有增無減:“王大膽的事,你交代的,我肯定會做,但你知道,病根隻有你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