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師
李瑞那天從房間裏出來,楊大胖瞧見也隻笑笑沒說什麽。外頭那夥人喝得醉醺醺,東倒西歪,還在有模有樣的劃拳吆喝。他們瞧見李瑞出來,大著舌頭還喊他一起喝,“瑞哥!楊哥剛才一個勁兒灌我們酒!還、還不許我們去叫你!”
楊大胖瞧著沒醉,但是對房間裏的程葉隻字不提,也是個聰明的。他拎著瓶酒瓶子給李瑞倒了一杯,“瑞哥,喝點?”
李瑞看了他一眼,接過杯子喝了。
楊大胖見李瑞喝了那杯酒,心裏倒是鬆了口氣,自己也倒了一杯,跟著喝下去。“瑞哥,你放心,都是從小長大的兄弟……我……我以後也拿程葉當自己兄弟看!”
李瑞笑笑,“那我先謝你了!”他倒是不怕楊大胖知道,反正早晚的事兒。他護著程葉,跟著他的兄弟久了,自然也能看出些端倪。不過能看出事兒來的,最好還是嘴嚴實的好。
楊大胖眯縫著小眼衝李瑞也笑了笑,自己端著那瓶啤酒一氣兒都喝了。
李瑞搬到後邊跟程葉去住,其他人也不好鬧到程葉家去,每次去的時候都規矩了很多。楊大胖隱約知道李瑞和程葉的事兒,農場當初也有跟男人好的,不過搞那個的都是娘娘氣氣的家夥,臉上還抹粉。他偷偷瞧了程葉幾次,臉上很幹淨,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楊大胖再遇著程葉,都不敢跟他開玩笑了,黃段子更是打住不說。有同行的開了腔,戲弄程葉,他也會喝斥幾句。他把程葉看成李瑞的人,大哥的人,哪能隨便鬧啊?
那夥小子們不知道,不過想著李瑞疼程葉的勁兒,也對程葉多了幾分照顧,不跟以前一樣鬧騰了。
程葉跟這夥人在一起的時間少,大部分時候還都是跟在李瑞身邊才能見著。李瑞跟他們說話,程葉就坐在一邊琢磨自己的玉雕件。他被李瑞欺負地好幾天不能大步邁開走路,去不了七分場,也上不了學,隻能續請了兩天病假,自己在家雕點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