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聲音同樣在江南一代悄悄出現了。
準確說,是有人故意引導!如若不然,在通訊落後的明代,同樣的消息怎麽同時出現在相距千裏的兩地。
儒生們聚集在茶樓酒家,不忘記談論國事。更甚者,來到青樓中尋歡作樂,還要慷慨激昂一番。
秦淮河畔,一處花樓之上。
日方西下,便有客人臨門。
“安兄,聽聞皇帝在京都周圍要求農戶們種植番薯,可有此事?”
“林兄也聽聞了嗎?不但如此,還將錦衣衛和番子也派下了場。”
“安兄慎言。”
一提到錦衣衛,另外一個儒生趕忙道。
“林兄莫怕,這事街頭巷尾都傳遍了,他們哪管得過來啊。”
“……”
這儒生聲音大的緊,毫不避諱旁人。
小樓二層漆紅圓柱邊上,正坐著一對水一般的人兒。
“如是姐姐,皇帝當真如他們所言一般不堪?”
陳圓圓翹首向下望了望,壓低了聲音道。
柳如是確實長歎一口氣,幽幽道:“皇帝獨坐高位,遠在京師,我等怎麽會見過呢?這群書生一個個飽讀詩書,不想著忠君報國,反而在這裏大肆發表不良言論,真是書讀進狗肚子裏了!”
“如是姐姐,您這是在為那皇帝鳴不平嗎?”
“咱們什麽身份?哪有資格說這種話。我不過是看不得這些書生的做派,人模狗樣,衣冠禽獸。白日裏一個個端莊溫雅,到了晚上餓狼一般,真是看一眼就作嘔。”
“謔,我還當妹妹也想論一論國事呢,原來是在抱怨他們太粗魯了。他們若是不來,哪還有咱們姐妹的事。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同在一處閣子裏的顧橫波卻是聽不下去,立刻接了話道。
柳如是被她噎了一下,很是氣惱:“姐姐這話才是莫要再說了!”
“柳妹妹,你要是有本事就去京師,還能撞一撞運氣,保不住就撞進小皇帝懷裏了呢!這榮華富貴豈不是觸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