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朱由檢突然有一種無力感。
把這些貪官全部哢嚓了,隻是朱由檢一句話的事情。
可一旦各地州府縣衙沒有主事者,眼下誰還給他治理基層。再者新上任的官員基本都是經過吏部之手,由東林黨為首的腐臣任命的所謂“父母官”又能好到哪裏去?
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然後又開始重複他前任的欺上瞞下而已。
而產生這樣的根本原因,一方麵是東林黨為首的文臣掌控了大明的任命係統,另一方麵是可以有資格當官的所謂“人才”的思想從骨子裏爛了,最後一方麵是大明的官製係統沒有一個有效的監督體係。
更甚者,一個縣的父母官囊括了工農商學兵的所有職權,就算他被免職換任,可一個地方的縣衙基層幹事都是老班子。
流水的縣令鐵打的衙役,這些縣衙的幹事都是該縣士紳家族的人,跟土皇帝沒有什麽分別。
真要殺人,這大明一半的人都得死!別說殺不殺得完,殺不殺的了,就算殺完了,大明也到了無人可用,無人能使的地步了。
這種動搖大明國本的事情,就算是殺伐果斷的大明天子也不敢做。
朱由檢靜靜站了許久,腦海中浮現出先生當年的做法,在槍杆子裏出政權的同時進行土地革命。
從農村出發,把土地分到每一個勤勞百姓的手中,先農後商,從農村到城池進行慢慢換血。這個過程中需要的是人,需要有著崇高理想的真正為大明福祉考慮的大公之人。
對於朱由檢來說,這是一條不得不走的路,又是一條漫長而艱難的旅途。
好處是,他現在有了自己的軍隊,憑著這兩年的布局,他可以慢慢擴大自己的基建,可以養活一批開山辟地的有用之人。
把那少的可憐的麥粒歸還回去之後,朱由檢回到了榆林。
在外麵又是跑又是叫,一番下來牛二壯早就喊餓了,主仆二人回來什麽也沒說,趕緊幹了幾碗寬麵,這才緩過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