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要把小皇帝落下位,一個個把興奮寫在了麵子上。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位極人臣這麽多年,韓曠已經看到了自己和朱由檢君臣對峙的那一刻。
他心裏很清楚,此次就算要把這個小皇帝拉下馬,眼前地比批人注定有一個殉葬的。
其實韓曠在看到朱由檢率十萬大軍平定叛軍的那一刻,隱隱的已經萌生了退意,可他知道他早已經進入了這汪渾水,現在退出就算朱由檢饒了他,麵前的這些人都不會讓他安享晚年的。
利益相關,每個人都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死全滅!
饒是如此,韓曠還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最起碼在這勝負難定他又沒法改變結局的這個時刻,這條後路的效果尤其重要。
東林黨如是,其他利益集團也在碰頭商議對策。
不過這個時代的大臣也有他們的局限性,在朱由檢把北方軍隊牢牢把握在他手裏的時候,這些大明權力的所有者竟然以為朱由檢僅僅隻是軍改。
在快速斬斷了禍連自己的線索後,他們還想的是如何在今年收斂一下,然後在來年把今年失去的連本帶利的撈回來。
這樣說來,也許不是什麽局限性,而是巨大的利益已經讓他們變得瘋狂,就連未來的路也是看不清楚了。
朱由檢回到皇莊已經是深夜,而賬房的燈亮著,學堂的燈亮著,火器營的燈也亮著……
整個皇莊並沒有發生大的變化,而是人更多了,他們好像更忙了。
安置好武之望一家之後,朱由檢輕輕去了一趟賬房,看到周玉鳳帶著幾個女學生正在揮汗如雨的算賬,朱由檢想進去,可又怕打擾了眼前風景如畫,在外麵靜靜立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又來到了火器營。
火器營熱火朝天,在爐火的烘烤下竟暖的如同夏日。
幾個月不見,不論是莫雲還是趙氏兄弟,他們的班子已經壯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