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先帝“朱由檢”默哀了一段時間之後,錢謙益將已經擬好的聖旨一揚,“陛下已經駕崩,走的時候長陽王殿下就在跟前!這是陛下的遺詔,上麵禦筆寫明我們這皇位將由長陽王殿下繼承!”
東林黨人和成國公、定國公等人一聽,趕緊跪拜在地,“臣等,謹遵先帝聖諭!”
中立派原本也想跟著跪拜,可見英國公張之極和內閣首輔韓爌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頓時有些心思敏捷之人又不留痕跡地慢慢站了起來。
以致中立派又順其自然地分成了兩撥人,一波站著,一波跪著。
和中立派情況一樣的還有功勳世家這一派係。
這一派別中有些和成國公、定國公走的近的人都已經在私下裏統一戰線,支持長陽王朱壽鋐。
而剩下的人,一則有身為功勳世家的傲氣,看不慣錢謙益小人得誌的樣子;另則有一部分人是看英國公張之極的眼色行事。
既然張之極穩坐釣魚台,他們自然也不會下跪。
而以崔呈秀為首地閹黨本就一心要把魯王朱壽鋐扶上正位,有了這擁君之功,說不定他就可以重振閹黨往日之輝煌!
所以在錢謙益拿出聖旨的時候崔呈秀等人已經做好了抗旨不尊地準備。
這個時候放眼整個太和殿,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東林黨人全部下跪,中立派和功勳世家一半一半,而閹黨則是全部站著。
這個時候,被世人所看不起的所謂閹人倒是比正常人還有骨氣!
錢謙益看著張之極和韓爌等人,臉色馬上陰沉了下來,“這是先帝遺詔,見遺詔者如見先帝本尊!爾等為何不跪?”
自始至終,英國公張之極眼皮都沒抬一下,而內閣首輔韓爌慢慢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錢謙益手中的聖旨幽幽道:
“前天老臣見陛下的時候,他連人都認不清了,何來動筆一說!再者自從陛下病重之時,身邊一直陪著司禮監掌印和秉筆幾位公公!就算陛下在歸天之際寫下遺詔,這件事除了你們,司禮監的繼位公公肯定是在場的,可我看了半天卻不見他們人影……錢大人,我倒想問問你,這幾位公公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