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能很明確的說出這種叫聲的含義,鬼上身的人,聲音往往也會出現一點細微的變化。在此之前,我唯一一次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還是在安醫生的那卷錄像帶裏。但是那聲音非常平靜,而眼下這聲慘叫,卻更帶著一種絕望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它終於發現到自己被胡宗仁關在了米陣裏,而從它眼睛看到那張符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所以這是一種知道自己末日將近的叫喊聲。
由於這一聲太過於悠長,胡宗仁又站在他的跟前,男人衝著胡宗仁這麽大吼大叫胡宗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於是他一瞪眼睛,竟然湊到那個男人的臉跟前,學著那個男人的叫聲,跟他對叫了起來。胡宗仁這麽做其實是對的,因為他無法得知那個男人對著他叫喚的真實目的何在,而如果此刻胡宗仁因為慌神或者害怕的話,鬼魂的陰氣就有可能會占據上風,胡宗仁大吼大叫的道理,其實跟我們撞鬼了會胡亂罵髒話是一個道理,用這樣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正氣,以達到壓製陰氣的目的。
兩人叫了一會兒後都停了下來,我耳朵裏因為他們倆的叫喚而嗡嗡作響,不過區別在於,胡宗仁叫喊了之後開始有點微微喘氣,而那個男人卻沒有。看他不喊了,胡宗仁走到他的身後,從包裏拿出早前在我車裏偷來的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口在嘴裏包著,然後用一個很快速的動作一下子撩起了這個男人的病服,讓他的整個後背**在我們麵前,接著胡宗仁用自己的朱砂筆在男人的背心上快速地畫下了一道符,那道符的內容和牆上那個是一樣的,不過井符的繞圈方向卻是一正一反,我雖然不是很懂道家的符但我想那可能是要和牆上的符咒相互呼應,一正一反,一陰一陽的關係。每當朱砂筆接觸到男人皮膚的時候,他就好像有點痛一般扭動著身子,但是由於被禁錮在了一個幾乎和他的坐姿同樣大小的米陣裏,他擺動的幅度也是有限的。胡宗仁畫完符咒後,趁著朱砂墨還沒有幹,他就把嘴裏包著的水,用噴的方式,噴在了男人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