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仁起初是沒有說話,於是我又再一次追問。胡宗仁才把腳從窗戶上拿了下來,然後伸出右手卷起了左手的袖子口,接著把裏邊襯衣的手腕處的扣子解開,把手伸到了我跟前。由於我是在開車,而且是在下山的路上,所以當胡宗仁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我習慣性地用眼鏡的餘光掃了一眼,這一下,卻讓我大吃一驚。
於是我顧不得我們倆都沒扣上安全帶,也顧不上這條路本身就很狹窄,慌忙死死踩下了刹車,把車停在了路邊。我必須承認,我很少停車停得如此難看。我拉好手刹以後,一把抓起胡宗仁的手問他,這是什麽情況?
在胡宗仁的左手手腕上,靠近兩個螺帽骨的附近,分別出現了三根細長,頂部有點尖銳的黑色印記。那黑色和早前出現在他身上的八極印非常相似,但比八極印的黑中帶紅來說,更加黑一些。胡宗仁的手腕內側,則是大約三指寬的黑印,連成一片,很像是一整塊胎記,而手腕背麵那左右各三道印記,和多年前我曾經遇到過的一次鬼撓身是一樣的,所以我一眼就能夠認出,這是被鬼給抓出來的手印。
從手印的大小來看,似乎是個小孩子的手,但是人有5個手指,如果抓握的時候除去大拇指的話,至少應該還有四根,但是胡宗仁手腕上的,卻隻有三根。看上去很像是一個隻有三根手指頭的小孩,分別從左右兩側抓住了胡宗仁的手腕,抓出了印記一般。胡宗仁苦笑了一聲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情況,我就知道那群王八蛋不會這麽輕易饒了我。
我問胡宗仁,你這個情況出現了多長時間了,你為什麽都沒說過?胡宗仁說,從上次咱們辦完案子的第三天早上醒來自己就發現了,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把趙婧在電話裏臭罵了一頓,什麽髒話都罵盡了,說他們軒轅會不守信用,臨近最後幾個案子的時候,還來下黑手,不是江湖兒女的作為。胡宗仁對我說,你以為趙婧為什麽回他們軒轅會總壇去了?還不是被我罵了,不敢和咱們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