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強巴絕望地扭頭望向亞拉法師,亞拉法師兀自懷疑地問道:“怎麽樣,是不是說前麵十八座倒塔都不算,這裏才是真正的考驗?”卓木強巴艱難地點點頭,亞拉法師依然不信道:“不會吧?會不會是我們認錯了,這些字有別的解釋?這不可能是真的吧?”
多吉道:“這和直接落下峽穀又有什麽不同,隻不過更加痛苦而已,這……這簡直!”
卓木強巴背對著光,良久地看著崖壁上的刻字,終於,輕輕道:“多吉,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能走嗎?”
多吉看了看不再滲血的傷口,點頭道:“嗯,好多了。”
“那我們走吧。”卓木強巴轉過臉來,半邊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那刀削一樣的容貌竟是如此堅毅,那輕淡的聲音顯得如此從容、自信。看著前方洞穴中的一片黑暗,卓木強巴舉步跨入,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裏一般,沒有絲毫猶豫。亞拉法師喃喃道:“強巴少爺……”
第十七座倒塔頂。
六人衣衫盡有破損,不過槍聲已停。唐敏默默地看著鐵鏈的另一頭,嶽陽蘊著淚,張立白著臉,最後還是由張立將呂競男拉到一旁,報告了鐵索上的情況。呂競男臉色很快也變了,她揪著張立的衣服說了幾句,最後也踉踉蹌蹌地鬆開了手。然後是巴桑,他的眉頭皺成川字,拳頭捏得咯咯響。方新教授嘴角翕動,但什麽也沒說出來。五個人在唐敏後圍成一圈,眼色黯淡,但誰也不敢先開口。唐敏轉過頭來,她的頭發有點蓬亂,臉上也多了幾點血珠和一些烏青,她問道:“為什麽法師他們還沒過來,不是已經發出信號了嗎?”
方新教授道:“這裏的磁場混亂,通信信號受到嚴重幹擾,說不定他們也在某個地方給我們發信號呢。”但他明顯底氣不足。
看著那張毫不知情的瓷娃娃臉,多希望她永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現實是殘酷的,張立終於結結巴巴地說了嶽陽所看見的情況。唐敏一愣,目光空洞地略帶嗔怒道:“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哦。”她看了看五人的臉色,腦子裏嗡地一響,天地之間突然失去了重心,空氣中流動著幻覺的色彩,她好像失去了靈魂一般,臉色白得如古墓女屍。“不會的,你們騙我……你們騙我……不會的,強巴拉不會有事的……”她一步步向後退去,後麵就是萬丈深淵。張立大叫道:“別退了,後麵危險!”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抓住了唐敏,隻見唐敏兩眼一白,竟然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