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金和索瑞斯在血池立方體內忽上忽下,沒有聽到交火的聲音,不知道是他們的隊員幹掉了敵人,還是敵人將他們的隊員幹掉了,又或者他們也同自己一樣迷失在這上上下下的樓梯間。整個巨型血池顯得死寂,隻有飄搖在淒風中的火焰告訴兩人,曾經有人來過這裏。空氣中的寒意和殘留千年的血腥絞緊兩人的神經,地上的枯骨伏屍,殘缺的邪佛惡魔被搖曳的火光影映在牆上,刺激著兩人的視覺,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是詭異恐懼的。莫金捏緊了拳頭,武器有時顯得不可靠,隻有身體才屬於自己。索瑞斯將牙咬得咯咯直響,這種安靜讓他毛骨悚然,那股熟悉的氣息煽動著他的情緒,讓他覺得無比壓抑,他想殺人,想看人被野獸被昆蟲咬得體無完膚的血腥場景,渴望聽到他們遍地翻滾的哀號,似乎隻有這樣,才會讓他覺得不那麽害怕,一切都還在自己控製中。可是,空氣中的沉重陰寒絲毫不見減少,隨著越往下,那種壓抑感反而越重了,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尾隨著自己,伺機偷襲自己。每一個聲音,每一道寒風,都要讓兩人緊張許久,他們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恐懼。
方才站在頂端便無法看清重重疊疊的血池房間,如今身陷其中,更是雲深不知處,往往拐兩道彎,下一層樓,回頭便看不見自己剛才經過的房間了。偶爾遠處有人影晃動,如果刻意去追尋,隻需經幾個房間便沒了對方的身影。莫金亦不敢大聲呼喊,誰知道得到的是同伴的回應還是敵人的精確瞄準,偏偏在這岩體中有極大的磁場幹擾,任何通信信號都陷入癱瘓。
繞來繞去竟到了血池的底部,在周圍無數小血池的中央,豎立著一個蜂巢似的卵圓建築,它頂上的管槽直接與上麵許多層血池相連,它渾身都是開口,周圍有八座血池圍繞著它,再外一圈有前五後七、左右各三十三座血池,更靠外則更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血池如此布置,但是中央的蜂巢開口,讓兩人不由想到,如果上方的血池都注滿鮮血,然後灌注下來,那麽這個蜂巢豈不是像噴泉一般噴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