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在窮途
時間指向二十一時四十五分。地點:濱海市某港口。
與北寒之地不同,南國的冬季更多是這種淒風冷雨的天氣,陰鬱、徹骨的寒意會讓人瑟瑟發抖。還有海上吹來的帶著腥味的風,刮在臉上是一種生疼生疼的感覺。冷清的碼頭上少有人跡,偶爾過往也是裹著厚厚的冬衣,在昏暗的燈下拉成一個臃腫的影子。
汽笛響了,那艘客輪即將揚帆起航了。在舷梯即將收起的時候,一名裹著風衣、拿著行李的旅客堪堪趕上了船。他驗過了票,在船員的指引下,進到了客艙。他警惕地看著艙裏的,有一男一女在自顧自地玩著手機,是完全陌生的麵孔。
這似乎讓他放心了似的,他長舒了口氣坐到床邊,半躺著,似乎沒有把裹得嚴嚴實實的外衣脫掉的意思。或者是他神經太過緊張,腦子裏裝得滿滿當當,忘了這事。
哦,還有沒忘的。他掏出手機,登錄網上銀行,試著轉了一筆賬。當轉賬成功的提示出現在手機上時,他又長舒了一口氣,那種劫後餘生的興奮襲來,讓他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怎麽會出事呢?哪兒出了紕漏?”
他閉著眼睛,莫名地開始自省。原以為萬無一失的事,卻落了個滿盤皆輸,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清楚到底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曹戈出問題?不可能。他是主謀,藥廠是他一手搞起來的。
那曹戈的手下出了問題?也不對呀。如果是曹戈的手下出問題,不應該波及所有人啊,最起碼不應該牽扯出所有的下線。
難道是薛銘文?也不對。薛銘文根本不認識,也不知道曹戈。
這是他苦心孤詣編織的關係網,上下單線,為的就是防止被人一鍋端了。可千防萬防,還是出現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他驀地睜開眼,眼睛裏精光外露,又一次拿著手機搜索關鍵詞“晉陽緝毒”。手機一下子搜索到了上千條信息,不過大致意思雷同,都是今天破獲了特大製售新型毒品的團夥。最新的消息是主謀曹戈落網。最讓他不敢相信的是,涉案人員已經攀升到二百一十二名;最讓他不願意看到的是,繳獲的毒品成品、半成品,共計一點四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