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個大的
當天蒙蒙亮的時候,邢猛誌一行接近了雲豫高速七十八公裏處的豁口,副駕上的武燕回頭看了眼,華師父在打盹,丁燦還在扒拉著平板,電子地圖幾乎快背下來了,還是覺得哪個地方都沒嫌疑,或者哪個人都像有嫌疑。
從終點又回到了起點,對這一行人無疑是雪上加霜,仨男滿臉胡茬兒,像亡命天涯的網逃分子。武燕自己也有點嫌棄自己了,好幾天沒洗頭,頭發都黏了,不過更讓她揪心的是,專案組已經捕捉到了胡浩的蹤跡,可惜並沒有發現胡浩的手機信號和這裏的山區關聯,所以他們這一組,現在就成真正的孤軍了。
沒有和這裏關聯有兩個解釋:一是郭三槍在胡浩涉黑團夥裏的分量不夠讓胡浩聯係;二是郭三槍根本不在這一片。兩個判斷都不是好消息,從警務的角度考慮,郭三槍現在遠比胡浩的社會危害性大,越捕捉不到他的行蹤,那危險係數就越高,因為你不知道這個掌握著地下兵工廠、持有長短槍支,而且運槍嫻熟的瘋子,下一刻會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來。
“還行嗎?不行我開會兒。”武燕關切地問打了個哈欠的邢猛誌。邢猛誌直道:“快到了,沒事,我昨晚睡好了。”
累得連玩笑都開不動了,武燕掏出煙,自己點著抽了口,遞到了邢猛誌的嘴邊。邢猛誌叼著抽上了,邊抽邊道:“我發現我學壞了,原來煙酒不沾,現在又抽又喝。燕子你別抽啊,危害性太大。”
武燕抽了口,一下子咽下去,感覺神經被刺激了下,直接掐了煙道:“提神靠煙,消遣靠酒,是刑警的兩大法寶,不會多說不過去?”
“我說你也挺能耐的啊,一女的熬了這麽些年,還在外勤上。”邢猛誌道。
武燕一仰頭靠著椅背無奈道:“中毒了,離不開啊,回到內勤上坐一天就渾身不自在。內勤不見得比外勤輕鬆,我一屆幾個同事進派出所,有次見了還羨慕我呢,好歹咱們是拚個案,而他們小案小事一忙起來無休無止,沒啥挑的,內勤外勤都是勤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