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去了露台上,抱膝坐在那裏看月上中天,星光落進水底,月色與星辰匯聚斑斕海上,師父背上的三足烏也趕來湊熱鬧,在金色的海麵跳躍。
身後黑暗的殿中傳來談話聲,他立即警覺,發現是師父在同人講話。
那人說:“一年前,我被井木犴派來的女刺客傷了經脈,自此功力受損,運氣時真力時斷時續。為了不使外人察覺,打消那些心懷不軌的籌劃,我特傳令於你,前往天山尋優曇婆羅花。那些人以為我要衝擊《步天歌》第九重,這才不敢妄動。”
半晌,師父才道:“這麽說,你傷得很重?什麽樣的女刺客能傷到你?”
那人輕咳數聲:“怪我一時不慎。”
黑暗裏傳來師父怪異的語調:“是美色誤人吧。”
那人咳得更急了:“小五,你不要誤會,我真的隻是一時不查,那女人渾身沒有一絲內力,手心也沒有習武人的繭子,我便不疑有它,誰知她是井木犴養的死士,混進天稷城之前,井木犴廢了她武功,用藥水除掉了她身上練功的痕跡。我當她是名普通女子,見她身世可憐,才將她帶入靈曜宮。”
“她死了嗎?”
“被我斃於掌下。”
“大宗主需要屬下怎麽做?宰了井木犴為宗主報仇?”
“小五,你不要生氣,我等了你一年,日夜都在盼著你回來,回來我身邊。”
“大宗主的意思是,需要屬下暫時留在靈曜宮,為大宗主護法,免得井木犴再派刺客?”
“咳……小五,你願意留下麽?我將整座離月宮賜給你,你不必再回白虎部,忍受蠻荒之地的酸苦。況且離月宮本身很適合你,月離於畢,符合你的地位。”
“屬下願意為宗主護法,待宗主功力恢複,再回白虎部。”
“小五,整個宗派,隻有你值得信任,從前如此,如今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