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帝竹海幾裏之外,少年被一虎一豹攻擊撕咬,腿上血肉模糊,仍拚力死戰。虎豹訓練有素,不懼淩亂的劍招,進退有度,伺著少年喘息之機,縱身撲殺。腥風刮地,少年倒在血泊林裏,舉劍閉目,隻等一個同歸於盡。
一騎疾馳,騎士飛身離鞍,一腿踹飛猛虎,虎又撞飛豹,兩獸砸地,濺起層層落葉灰土。騎士走入血林,拔刀撥開荊棘,停在一個血人腳邊。
血人勉力支起上半身,春林露雨的一張麵目,為鮮血所侵,卻不掩頭角崢嶸,一雙澹若深淵的眸看了他一眼,瞬時移向他後方,瞳孔收縮。
騎士目光為這張浸血的臉吸附,長刀往身後一擲,猛虎咆哮,林中生風。虎斃豹逃,少年繃緊的身體驟然鬆懈,重又淌入血泊裏,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竹影斑駁晃在窗欞,少年偏過頭,警惕掃視屋中,原來是間竹屋,蔭涼清爽,手按身下,是張竹榻。他坐起身,牽動傷口,動作一滯。低頭看去,腹部和大腿的傷處都已用清水洗過,以紗布密密纏裹。身上衣裳幾乎不存,他精赤著胸膛坐在竹榻上發愣。
竹扉被人推開,一刀剖虎的騎士步伐穩健走入竹屋,手裏托著一套半舊衣衫,走到竹榻邊,在少年滿臉警戒的注視中,將衣衫擱到榻上。
“這是何處?”少年幹啞的嗓聲直愣愣問他。
“赤帝竹海。”男人的聲音粗糲蒼茫,與他伏虎的氣概十分相襯。
“你是誰?”少年進一步追問。
“救你的恩人。”男人轉身去桌邊,倒了杯茶,送過來。
少年接過水杯,迫不及待飲盡,一縷水漬沿著嘴角淌下,流過上下滾動的精致喉結。男人站在榻邊,目不轉睛看著這一幕,而後視線順著少年玲瓏鎖骨一路走過,緊實細密的肌理,塊壘分明的腹肌,稚嫩又莽實,介於生澀與成熟之間,正是最好的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