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陽樓一樓大廳,眾人緊緊的看著台上的高句麗人。
在一眾漢人的注視下,樸有洺卻是非常冷靜,他淡淡的笑著,隨後開始了演奏。
他彈奏的赫然是中州版本的《高山流水》,這個版本也是洛陽人最熟悉的。
樸有洺彈得非常好,琴聲剛剛響起,雷程田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年輕的高句麗,琴藝不在他之下。
看到對方年輕的麵容,雷程田不禁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他也是大家眼中的天才樂師,可惜年過三旬之後,幾乎沒有增長。
幸好昨天他在江府聽到了《廣陵散》,讓他原本一潭死水一樣的琴藝,稍稍有了一些變化。
其他人也微微皺眉,盡管他們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這個高句麗年輕人彈得的確好,遠比他們之前聽到的樂師彈得好。
不久後,樸有洺就彈完了《高山流水》,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停下來的時候,曲調一變,他竟然接著彈。
雷程田頃刻便聽出來了,這是很很河北道的《高山流水》。
他眉頭皺的更緊。
彈奏曲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關乎體力,精神力,注意力,指力。
能完整的準確的彈奏好一首高難度的曲子,這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現在樸有洺彈了一首,又要彈第二首,對於個人的體能精力智力都是極大的挑戰。
不過樸有洺既然主動彈下去,顯然是有信心可以完成。
那麽輪到雷程田呢?
他年歲大了許多,他可以完成嗎?
雷程田眯著眼睛,暗暗冷笑。
外人以為他們樂師都弱不禁風。
實際上他們日常也是要鍛煉的,雷程田更是跟著長安有名的劍客學習過,他的體力絕對不會有問題,所以樸有洺他們這一次的算盤打歪了。
不久後,樸有洺演奏完成了河北道版本的《高山流水》,他卻還是沒有停止,接著彈起了江南道的《高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