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玥婷與顧洛雪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更像姐妹,在顧洛雪身上依稀能見到顧玥婷年輕時候風姿綽約的影子,但那份洗盡鉛華的從容與華貴卻是顧洛雪不曾有的。
秦無衣很少會去專注一名女人,但自從顧玥婷上山後,秦無衣的視線就再沒離開過她,吸引秦無衣的當然不是顧玥婷的容貌,而是她那雙雋永激揚的眼睛,有女子的柔美和驚豔,但秦無衣卻看到烽火硝煙中的那抹絢麗。
隻有經過煉獄淬煉的人才會有那樣的眼神,秦無衣很詫異為什麽這個眼神會出現在一名看似柔若婉約的婦人身上。
顧玥婷褪去身上那係白色氅衣,柔軟的腰肢,曼妙有致的身材以及風韻猶存的容貌,都在她手中那把古樸長劍顯露出來那刻失了色彩。
顧玥婷不再是芳華絕代的美人,也不是舔犢情深的母親,落在秦無衣眼裏,她更像一位曆盡千帆的劍客,她的驕傲、鋒利以及危險都亦如那把入鞘的古劍,所有的鋒芒都隱藏在顧玥婷柔弱的外表下。
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曾鑄名劍,劍成之後,俯視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潛龍盤臥,故名“龍淵”。
而此刻龍淵正握在顧玥婷手中,劍與人相得益彰,讓顧玥婷猶如書畫中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綿綿古意。
“娘,雪兒出招了。”
顧玥婷額首允肯,一顰一笑雖柔美卻透著大家風範。
顧洛雪手中月瀆出鞘,劍輝流溢,舞起片片飛雪,劍式輕柔靈動,滴水不漏,雖是切磋但顧洛雪依舊全力以赴,一出招便接連攻出數劍。
顧玥婷鎮定自若,隻守不攻,麵對顧洛雪連綿不絕的劍招進退遊刃有餘。
“雪兒離家數月,確未荒廢武學,今日見你劍招倒是精進不少。”顧玥婷麵露讚許之色,“你過往重招不重意,劍乃搏殺之術,唯有心中無畏方可無懼,你生性純良出招處處有所收斂,以至劍招威力大打折扣,為娘見你這次出招似有大悟,看來不枉你這幾月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