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衣原本以為自己快要觸及到妖案的真相,那些分散在不同人手中的錦布隨著時間推移會慢慢拚湊完整,但陳時末的出現卻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假設。
章英縱、慧雲、薛修緣以及柴獬這些人身上都有著相同的特質,這些人遠離權力核心,難以左右朝局動向,同時這四人都無功利之心,但陳時末卻與他們有天壤之別。
他拿鍋鏟是寂寂無名的夥夫,但若讓他統兵便是摧城拔寨的雄才,陳時末完全有改變社稷格局的能力。
“易錦良為陳時末鳴不平,隻能說明其眼界短淺,他不局帝位自然也不懂帝王之術。”秦無衣歎息一聲,“錯不在太宗,也不在陳時末,隻怪他生不逢時。”
“你怎麽和我娘所說一樣。”顧洛雪有些驚訝,“娘有一次與爹閑聊,提及陳公時也說她若是太宗,也不會重用此人,爹追問緣由娘卻一笑而過,到底什麽原因讓陳公不得誌?”
“陳時末能活著已是萬幸,太宗沒殺他全然因為是無奈。”
“太宗有想處死陳公的想法?”顧洛雪大吃一驚。
“帝王心術又豈是尋常人能揣度,陳時末若生於亂世定能建不世功勳,聲名也會流芳百世,隻可惜陳時末出山時天下初定,再無戰事讓他一展所長,他心有百萬兵卻無處安放,陳時末執著功名自然不會安分,但凡他手中有兵權定想有所作為。”秦無衣神色冷靜道,“太宗要的是休養生息,國泰民安,絕對不會想在身邊留下一名隨時能卷起兵爭的人。”
顧洛雪恍然大悟:“那為何太宗不對其除之而後快?”
“太宗不是不想,是不能!”秦無衣不假思索道,“淺水原太宗敗給陳時末,殺他有損君王氣量,其二,陳時末叛薛舉投奔太宗,若治罪處死會落下殺賢的惡名,日後再無賢士敢來追隨 ,因此太宗隻能將其貶到定州當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