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與繁星倒影在池麵,女子信步而來如行星河之上,意境本該奇妙美奐,可但凡有這名女子出現的地方,殺戮和死亡總是如影隨形,腳步聲悄然無息已至盲女身後,羽生白哉欲拔刀相阻,手剛按在影徹上就被秦無衣抬手攔住。
再細微的殺意,秦無衣總是能輕而易舉覺察出來,這就像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傘下女子的心境猶如池水般平靜,秦無衣感覺不到絲毫戾氣。
果不其然,女子與盲女擦肩而過,徑直入了木亭像是這裏的主人般隨意,坐下後在火爐上溫上一壺水:“是她們自己走,還是讓我送她們一程?”
女子聲音冷若寒冰,落在秦無衣耳裏莫名的好奇,麵前的女子總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可無論如何回想也記不起在何時見過,現在那女子的聲音也是如此。
秦無衣對聶牧謠點點頭,示意她先送流杯樓的兩名女子離開,等聶牧謠送人出門折身回來,下意識站到亭後,與秦無衣和羽生白哉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剛好將亭中人困在中間,若有變故三人同時出手,相信能在一招之內取她性命。
女子專注麵前的火爐,靜坐石凳猶如雕塑,待到壺中水沸騰,提壺澆淋茶盞,然後再取一壺水置於火爐上,將茶葉放入杯中,再靜坐觀火,待再提壺時裏麵的水剛好沸騰。
秦無衣看女子舉止便知其茶藝高超,水溫不沸泡出的茶苦澀難飲,過沸則水老,茶黃而澀,隻有將水溫控製到恰到好處才能泡出良茶。
茶湯香味皆佳的一杯香茗推到對麵,女子偏頭看向秦無衣的方向,白皙纖長的玉手從袖中伸出。
“請。”
秦無衣望著桌上熱霧繚繞的清茶有些出神,邁步入了木亭坐到女子對麵。
“哥!”聶牧謠見秦無衣已端起茶盞,擔心其中有詐出聲提醒。
傘下的女子有多危險,秦無衣是親眼所見,但此刻秦無衣卻從她身上覺察不到絲毫異樣,秦無衣自己都有些茫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總是做不到對這名女子有提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