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衣走到柳長清身邊,順著柳長清手指的方向眺望,殘垣斷壁的烽火台在柳長清口中演繹出別樣的往事,在柳長清的講述中,幽王曾在此地浴血奮戰終是斷了君魂。
當年烽火已不複存在,隻有幽王戰死前向國都回頭一望時的深情眷戀還銘刻在烽火台的廢墟中。
“先生博古通今令無衣受益匪淺,隻是為何後人隻知烽火戲諸侯,卻不曉先生之前所講?”秦無衣淺笑問道。
“成王敗寇。”柳長清輕描淡寫回答道,“那申侯勾結犬戎犯境,實屬通敵賣國,他在此處圍殺了堂堂周天子,即便諸侯王未來得及救駕,事後也會找申侯秋後算賬,若是諸侯聯手發兵來攻,又豈是申侯能抵禦,他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讓諸侯不能反駁的理由。”
“申侯編造了烽火戲諸侯這個典故。”聶牧謠恍然大悟。
“史書都是由王者來書寫,勝者自然能被歌功頌德,即便師出無名也能令史官編撰出堂而皇之的理由,至於敗者,就隻能任由彎曲構陷,幽王便是如此,他是暴君不假,但申侯寥寥數語編撰的故事就讓其變成了昏庸無道的天子。”柳長清氣定神閑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申侯打著為民請命的大義之旗,諸侯王也隻能聽之任之。”
“好一個成王敗寇。”秦無衣笑意深邃。
“貴主對這四個字想必領悟更深吧。”柳長清話語透著深意,“對錯是非,黑白曲直向來是由勝者在評判。”
秦無衣淡淡一笑:“先生是勝者還是敗者?”
“長清不過是一個看客而已,看風雲變幻,看鬥轉星移,也看世間滄桑,看的多了難免知道的事也多。”柳長清對答如流。
秦無衣:“好似先生對驪山的過往尤為熟悉。”
“算起來驪山是長清的故裏,自然比他人要熟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