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騰起的嫋嫋薰煙中模糊了撫琴人的麵容,隻聞琴聲高亢不絕,券券而來,好似高山流水,汩汩韻味盡出弦間。
一曲撫罷,那人似還意猶未盡,抬頭便見跪在竹簾外瑟瑟發抖的韋玄貞,瞟了一眼後,單指勾起一根琴弦,單調的音符回**在屋內,韋玄貞的身子隨著那聲琴音抖的更厲害,仿佛自己的心弦欲斷。
屋外有風鈴**漾,伴隨幾聲鶴鳴傳來,一道人影將跪地的韋玄貞籠罩,聽腳步聲柔和細軟,韋玄貞偏頭看見一雙繡花鞋,目光上移。見到傘下女子那張不可方物的臉。
女子的眼裏根本沒有韋玄貞,走到竹簾外便停下腳步,聲音謙卑恭敬:“他已離開妖都。”
屋內的人按在琴弦上,琴音戛然而止:“麟嘉刀可重見天日?”
“他誅殺了相柳。”
那人聲音透笑,尚有少許惋惜:“可惜了長清,不過他總算沒有辜負本尊重托。”
“他雖破了麟嘉刀上的封鐵,可並未拔刀。”
“他會的。”那人聲音篤定,“再過幾日便可再睹神兵風采。”
女子撐傘的手微微一顫,傘沿下低掩的唇角間泛起一絲憂色,立即將傘沿壓的更低,生怕被屋內那人看見。
“你似有不忍?”任憑女人如何掩飾,可一舉一動好像都難逃屋內人的眼目。
女子一驚,連忙跪地請罪:“他並非心甘情願重拾神兵,如此逼他,弟子擔,擔心會適得其反。”
“本就不該逼他,是他忘了自己的擔當和責任,本尊讓你所做隻不過是想提醒他而已,他文治武功本該用來一匡天下,卻偏偏想要做池中物,豈知天命難欺。”那人聲音稍有嚴厲,“何去何從容不得他自己來選。”
“弟子知錯。”女子埋頭領罪。“隻是,隻是事有轉機,弟子不敢貿然行事,還望仙師定奪。”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