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片嘩然,竇陶服侍武則天多年又是心腹宦官,自然知道太多武則天不為人知的秘密,如今竇陶打算和盤托出,且不說那些本來就對武則天心生芥蒂的朝臣,即便置身事外的也想探其究竟。
武則天神色黯然,甩開顧洛雪攙扶的手,極力讓自己看上去不至於太孱弱,緩緩走上高殿,坐在鳳椅上時已無權傾天下的威嚴,更像一名四麵楚歌,铩羽而歸的婦人。
“武氏在後宮還做過那些罄竹難書之事?”有官員已不尊稱太後,迫不及待追問。
“諸公也太小瞧了這位太後,後宮又豈能裝的下太後逐鹿之心。”竇陶不慌不忙言道,“王、蕭二人被殺之後,先帝便冊立太後為後,老奴起初也以為太後已無可爭之事,但結果卻出乎老奴意料,是老奴目光短淺,比不得太後高瞻遠矚,老奴的眼裏能看見的隻有皇後之位,而太後卻看著李唐的錦繡山河。”
曹密疑惑不解:“此話何意?”
“曹公是兩朝遺老,可還記得前朝李忠謀反一案?”
“當然記得,此案是老臣親自受理,上官儀與王伏勝勾結李忠謀逆,證據確鑿不容抵賴,參與者悉數被誅。”
“證據?”竇陶淡笑一聲,“曹公的證據是從何而來?”
“當年李忠還是太子,老臣領先帝旨意搜查東宮,在宮中發現李忠暗藏的甲胄和兵器若幹,又在上官儀官邸收出與李忠圖謀不軌的書信,這些都是鐵證如山。”
“就讓老奴告之諸公真正的始末,陳王李忠本無罪,罪在他不該是先帝嫡子,罪在他不敢當太子。”竇陶抬頭看向高殿之上的武則天,“這個太子位妨礙到了太後。”
許元輔在一旁問道:“難道當年太子謀反一案與當今太後有關聯?”
“老奴深諳宮中門道,想要在眾多妃嬪中脫穎而出,姿色、手段和心機固然重要,但真正想要獨占鼇頭關鍵在皇嗣,母憑子貴是曆朝曆代後宮不變的定律。”